我是个大师3

第四章 开启尘封的往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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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坝头之死

监狱里也是分帮分派的,不同“会道门”的人各自抱团,刚进去第二天“江相派”的人就和“神武门”的人干起来了。在二坝头的带领下,“木子莲”的十几个兄弟把“神武门”的神棍们打得脑袋开花。后来参与这场殴斗的人全都被关了禁闭,二坝头更是被关了整整一个月。在那个几平方米的小屋里,腿都伸不开,躺也躺不下,二坝头硬生生地熬了一个月。

出来后,二坝头瘦了一大圈,两眼凹陷,精神全无。甚至后来大家集体做工时他也老打瞌睡,任务很难完成,兄弟们只好加快手脚帮他弄。那时监狱规定,每个犯人每天必须装好3000盒火柴。装火柴是当时监狱很流行的一种劳动改造,一箱箱火柴棍和火柴盒最初是分开的,经过犯人打理装盒,才形成完整的商品流通于市。后来一些机密的文件也是由监狱服刑人员印刷,这样才能保证信息的绝密。乃至于改革开放后,国家恢复高考,有一段时期高考的试卷都是从监狱印刷的。

第二年,监狱来了一位老朋友——李启铭。当年李家和张家结怨多年,相互暗算,最后江相派的“仙人手”用黄鳝血做鬼手印,又建议祖爷施“铁注杀人”之法骗过李启铭,最终李启铭掏钱给张二狗家修祠堂,张二狗也被毒药灭口,张李二家两败俱伤。新中国成立后,政府见那个祠堂无人打理、一片尘霾,便计划将那祠堂充公,李启铭却跳出来说:“祠堂虽是张家的,但是我李家花钱修的,你们征用可以,但得拿点钱来。”

后来双方没谈拢,李启铭就偷偷地在祠堂里埋下了“剪子伏”和“黄鼬夹子”,这都是农村用来抓兔子和黄鼬的。几个民兵一不留神,咔嚓几声,脚脖子被夹断了。李启铭一下子成了反革命。

李启铭一进来就认出了二坝头,指着二坝头的鼻子:“你们就是一群骗子!”

“呵呵。说对了。不过也晚了。你不是也进来了吗?”二坝头嘿嘿一笑。

“就该把你们像那个老王八蛋一样,都给毙了!”

“我操你妈!敢骂祖爷!”二坝头一跃而起,抡起拳头打了过去。

狱警走了过来大喝:“干什么?都老实着点!还想关禁闭?”

二坝头顿时软了下来,转过头满脸堆笑:“长官,他骂我。”

“你少嬉皮笑脸,这里没有长官!”狱警严肃地说,然后指了指众人,“都给我听好了,不要在这里找麻烦!”

李启铭真不该一进来就挑衅二坝头,二坝头因为多年的江湖威望加之能打好斗,如今已经是牢房里的老大了。

晚上,狱警休息后。二坝头一声令下,几个牢友一拥而上用被子把李启铭蒙了,狠狠揍了一顿。蒙被子打人是聪明的手法,皮肤表面没伤痕,都是内伤。第二天李启铭哭爹喊娘地报告,也没引起注意。晚上,大家又把李启铭从大通铺上赶下去,让他睡专门撒尿的墙角。就这样折腾了几次,李启铭彻底老实了。

李启铭如果一直这样老实下去,没准过几年就能重返人间。可他终究是个不安分、不服输的人,没出一个月,他趁放风的机会搭上了“神武门”的混子们。“神武门”的人在策划越狱,计划非常周密,不料行动前一天晚上,李启铭莫名其妙地说梦话,被警觉的二坝头听到了。

二坝头偷偷地和我、四坝头商量:“跟着他们一起跑?”

我和四坝头一起摇头:“二哥,咱们都是有期徒刑,服完刑就重新做人了,逃跑是自寻死路。”

二坝头挠挠头:“你们五六年就出去了,我得待十几年呢,等出去,也老了。不如我放手一搏!”

“千万别做傻事,二哥!”我着急地说。

“有了!”一向聪慧的四坝头灵机一动说,“政府不是一直强调戴罪立功吗,二哥,你检举啊,你把他们都点了,大功一件,可以减刑。”

二坝头晃了晃脑袋:“这不符合江湖道义啊。”

“二哥哟,”我和四坝头差点气乐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江湖道义。我们遵循了几十年的道义,最终还不是阶下囚?我们的路走错了,回头是岸,检举他们才是道义,‘神武门’的人无恶不作,一旦越狱成功,必然祸害人间,我们点了他们才是替天行道。”

二坝头沉思片刻,重重点头。

第二天一大早,二坝头就申请见监狱管理人员,秘密报告此事。监狱一举摧毁了这个越狱阴谋,“神武门”的几个领头人都被毙了,李启铭也变成了无期徒刑,而二坝头因为重大立功,刑期减到了十年以下。

后来,随着监狱文化建设的发展,我们除了劳动改造,晚上还会组织学习,学习算术、国语、政治常识,学习《八角楼上》。再后来,监狱里竟然给我们放起电影,电影的名字叫《南征北战》,大伙看得热火朝天。后来又看了《白毛女》,大伙看得热泪盈眶。

在监狱里的那几年,对我来讲是人生的一次重大洗礼。我终于明白了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监狱这种东西,在这里我看到的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因果。曾经多少飞扬跋扈的人都被驯得服服帖帖,罪大恶极也罢,一时糊涂也罢,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夜里,透过铁窗,遥望星际,我时常想起祖爷,想起死去的老娘,想起远方的妹子,有时也会想想自己的未来,不知何去何从的未来。我特别不明白祖爷为什么一手将兄弟们送进牢房,甚至偶尔会恨他,恨他撇下兄弟们不管,一个人独赴黄泉。

渐渐地,大家习惯了监狱的生活,也期盼将来出狱后的生活。

1958年我终于刑满出狱,外面已换了人间。全国人民热火朝天地大炼钢铁,公社放豪言:今年赶超英国不成问题!

天哪,我当时心里一震,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英国在哪儿,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赶超它。走在大街上,满街贴的都是豪言壮语,有一首打油诗特有意思:稻谷堆得圆又圆,社员踩着上了天,撕片白云擦擦汗,凑上太阳吸袋烟。

我已经彻底晕了,稻谷能堆上天?云彩擦汗?太阳点烟?我已经感觉到“大跃进”的火热激情了。

祖爷死前把隐藏许久的妻儿托付给我,这个天大的秘密我始终深埋心底。我是祖爷一手带出来的,我见证了“江相派”最后的兴衰岁月,祖爷一生兄弟无数,交友无数,最后只信任我一个。

什么是道,什么是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对待生死托付的事情就要生死相许。我答应祖爷要永远保守这个秘密,让祖爷的妻子和儿子永远以一个古董商的形象定格她的丈夫、他的爸爸。那娘儿俩是无辜的,不应该被牵连进江湖的恩恩怨怨。我要照顾他们,更要保护他们。

所以出狱后,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趟山东,看看他们娘儿俩。可我当时身无分文,在政府的帮扶下,我进入一家公私合营的供销社打杂,第二年春,等我攒够盘缠,又买了一些糖果,终于踏上开往山东的火车。

我无法形容当时见到那个妇人的心情,尤其是当她身边的孩子清脆地喊了她一声“娘”时,我知道这就是祖爷的骨肉,我再也控制不住了,一把将小孩搂在怀里,眼泪翻滚而出。

妇人想不到我痛哭的背后是永远说不出的江相情殇,她依然活在梦里,活在祖爷和我编织的谎言里,她只知道她的丈夫是个商人,1952年害了风寒,没有抢救过来。

当我看到他们母子二人过得这般清贫,我恨不得马上把祖爷留下的那一箱子东西给他们。但我也清醒地认识到,这绝对不行,祖爷吩咐过,那些东西如果操作不好,不但不能救贫,还会惹来灾祸。计划经济下,谁敢拿着金银到处招摇,况且这都是“江相派”的赃物。

我只有拼命地干活,白天在供销社,晚上在打谷场,尽量多挣点工分,多换些钱和粮票,除了自己糊口外,剩下的准备隔三岔五就送到祖爷遗孀的手里。

祖爷的妻子叫关静香,是山东曹县有名的中医。她的父亲当年因拒绝给一个伪军的头头看病而被日本人枪决。祖爷认识她时,她刚刚十八岁,但却很好地继承了父亲的医术。两人一见钟情,姑娘以身相许,祖爷种下种子,后来儿子于月圆之夜出生,祖爷为他取名“上官月”,虽然祖爷一再隐瞒身份,但给儿子起名时,却用了真姓,祖爷的宗族观念还是很浓厚的。

后来全国进入了三年困难时期,树皮都被啃光了,我再也没能力照顾他们娘儿俩了。

又过了几年,七坝头王家贤和四坝头张自沾出狱了,经济形势开始好转。紧接着又过了两年,二坝头也出来了。

曾经的“木子莲”骨干,就剩我们四个了。二坝头出狱那天,我们三人亲自去监狱门口接他。随后我们去了老四的家里,老四拿出珍藏了两年的高粱酒,王家贤拿出腌了半年舍不得吃的一小块腊肉,我拿了四个窝头,大家又洗一大堆水萝卜用来蘸酱,就这样坐下了。

倒上酒,举起杯,四个人都沉默了,多少年了,这种场合都陌生了,往事如烟,我们举着杯足足愣了半晌。

“先敬祖爷吧。”我说了一句。

“对!先敬祖爷!”四个坝头一齐说,而后我们四个一饮而尽。

随后大家都抄起了水萝卜,蘸着面酱嘎吱嘎吱吃起来,一直到酒快喝光了,谁也舍不得去夹那切碎的几块肉。我们都挨过饿,我们都吃过苦,我们更享过福,但那一刻,大家却没有了当年你争我抢的冲动,是人老了,还是心静了,或是物是人非的沧桑巨变让我们拿不起这一张一合的筷子?

“老五你出来得最早,这些年在外边有动静没?”二坝头一口水萝卜嚼得嘎嘣脆。

我一愣:“动静?能活着就不错了。”

二坝头一声苦笑说:“在里面,我经常想起以前的日子,想起祖爷,想起兄弟们。各位兄弟今后什么打算?”

我一声长叹:“打算?好好做人,回报伟大领袖毛主席。”

二坝头一笑说:“真的?”

我说:“糖甜不如蜜,被暖不如皮,爹娘恩情重,比不上毛主席。在里面没学过吗?”

二坝头赶紧说:“学过,学过!”良久,二坝头突然说:“老五,祖爷死前就没留下什么口谕吗?我记得有几次开完堂会他单独把你留下了。”

他这一说,四坝头和七坝头一同将目光投向我。

我说:“没有什么口谕。他就是担心兄弟们的前途。希望大家金盆洗手。”

二坝头一声叹息:“以祖爷的做事风格,什么事都会留后手,他真没留下什么话吗?”

“没有。”我默默地摇摇头。

二坝头终于忍不住了,说:“兄弟们,想没想过重整山头?”

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都什么年代了,还想重整山头?我反正是在里面待够了,再也不想进去了。”

四坝头也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玩扎飞!”

七坝头点点头:“二哥,时代不同了,好好过日子吧。”

二坝头说:“过日子?我们这些做阿宝的什么也不会,怎么过活啊。”

我笑了:“全国人民都在大建社会主义,穷的富的都这么过,我们为什么不能过?”

二坝头说:“总得有个来钱的道儿啊。”

我瞥了他一眼:“棉纺厂、钢厂、拖拉机厂,实在不行还可以下公社,种地、打谷场、拾粪,都可以啊。”

二坝头笑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想不到二爷我混到要去拾粪的地步了。”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对大家说,“这些年你们也没找个女人?”

一句话戳到我和四坝头的痛处。我本身就是个丑瓜加穷酸,除了脑袋大再没突出的地方,别说蹲过大狱,就算一身清白,哪家姑娘能看上我?四坝头比我稍强点,长得比我好,而且读过书,就是脑子受过刺激,有时表现得太沉默,姑娘们都说这人精神病,也都躲得远远的。

还是老七王家贤厉害,天生一副书生相,性格乐观,从监狱里出来后,进了纺纱厂,专门给工人送水,后来单位领导知道他字写得好,又让他给厂子里写标语,就这样,一个大姑娘看上了他,我想凭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肯定能将自己的过去说得凄凄惨惨戚戚,同时又表现出良心未泯、重新做人的决心,谁一生还不犯点错误,改了就是好同志,就这样,王家贤出狱后第二年就结婚了。

二坝头听后又笑了:“老五啊,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跟我逛窑子的事吗?一进门老鸨就领着一群姑娘跟屁虫似的跟着。唉,时过境迁了,完了。”

“哦,时过境迁这样的词二哥也会说了?”我笑着说。

“我也是在里面读过书的人。”二坝头得意地说,忽然话锋一转,“祖爷真没留下什么话,没给兄弟们指条路?”二坝头又问了一次。

“没有。”我说,“祖爷也没办法,他只是说,有机会,大家可以洗手干点别的。”

“干别的?”二坝头哼了一声,“是祖爷带我走上这条道的,他死了,让我们干别的?”

“祖爷是为大家好。”我说。

二坝头摇摇头说:“干不了别的了,骗惯了,死了带去,不会变了。”

“时代变了。”我说,“还是先干点正经事吧,你先跟我去机械厂打散工吧。”

二坝头默默地点点头。

再次见到祖爷遗孀时,已是六十年代中期,岁月不饶人,那妇人苍老了许多,上官月也长大成人,参军了。我感到无比的欣慰,祖爷地下有知,也应该安息了。当我把这些年攒的钱和粮票塞给关静香时,她死活不要,她说:“大家的日子都很苦,你只要心里记着你师父就行了。”后来我干脆把钱换成米面,这样直接往她屋里一扔,她也就没办法了。

回到家后,我再一次偷偷跑到岳家岭,去丈量那个埋箱子的地方。

夜里,我开始思考如何将箱子里的宝贝送给关静香,各种手段在脑海不停地闪过:背过去,一件件拿过去?

正琢磨间,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二坝头。一进门眼睛就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一丝怪笑。

“二哥,什么事?”我问。

他还是盯着我,怪怪的,等坐到屋里,他说:“老五,这么多年来我二坝头对你如何?”

“很好,没得说啊。”

他挠了挠头皮,说:“那你为什么瞒着我?”

我心头一震:“瞒什么?”

“呵呵。”他笑了,“山东曹县曹家庄。”

我大惊:“你跟踪我!”

他说:“别急,别急,做阿宝的要沉得住气。别忘了,你是我带出来的。”

“你想怎样?”我死死地盯着他。

他晃了晃脑袋说:“祖爷啊祖爷,真不愧是咱‘江相派’的老手,骗来骗去连自家兄弟都骗了。”二坝头话语中露出微微凄凉。

“祖爷有自己的苦衷。”

“对。祖爷苦,祖爷不容易,祖爷为了‘江相派’苦了一辈子,可兄弟们容易吗?忠心耿耿,鞍前马后,挡刀又挡枪,因为我们心里都有一个和我们一样坚守帮规、无恶不作的祖爷。平日里,哪个兄弟要是敢在外面拈花惹草,祖爷定斩不饶,兄弟们也拍手称快,因为堂口的老大以身作则。我就不明白了,祖爷想留个后,哪个兄弟不想留个后?”

二坝头说着说着竟然流泪了。

“二哥。”我也哭了,“我是这样想的,祖爷自知是一帮之主,罪大恶极,他免不了一死,所以才行此下策。兄弟们罪不至死,还有出头之日……”

“你这样说,我心里好受些。咱二爷不是那种矫情人,咱寒心就寒在祖爷生前从没跟咱提过这事,大哥和我跟祖爷最早,祖爷咋就这么信不过我呢!”

“不是不信。二哥,你做事太冲动,大哥和祖爷死后,你就成了堂口的老大,各种势力对你盯得最紧,万一走漏了风声,就会殃及祖爷的妻儿。”

二坝头点点头,挠了挠脑袋:“老五,打开天窗说亮话,祖爷有后,那么他必然留下东西了……”

还没等他说完,我赶忙说:“祖爷死前被抄家,你又不是没看见,什么都没留下。”

二坝头低下头,又抬起来,叹了口气:“祖爷最后收你这个笨蛋为徒,现在我终于明白了,祖爷做对了。不愧是咱‘江相派’的好兄弟,我要是你,我也不会说。”

“你……你……”

“还是那句话,老五,你是我带出来的,你瞒不了我。岳家岭上有货。”

“你……”

“放心,我不会说,更不会动。祖爷死前,我们保护祖爷,祖爷死后我们保护他家人,你是堂口的好兄弟,我也是。”

“二哥……”我哭了出来。

“还有,你不要频繁往岳家岭跑,你这样做早晚会暴露,另外,下一次去山东时,我跟你一起去,祖爷走了,我们除了拜坟,也只能去他家看看了。”

“好吧,不过千万要保守秘密!”我嘱咐说。

“放心吧!老四和老七我都不会告诉。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很快,轰轰烈烈的“文化大革命”爆发了。

我们通通被扣上了“黑五类”的帽子。尤其是二坝头,曾经在监狱里被二坝头打得滚地求饶的混混们合起伙来批斗他,没日没夜地游街批判。

夜里,我和老四老七悄悄来到二坝头家。说是家,其实就是四堵墙、一间屋,屋里除了一张破床什么都没有。他本来就没有家,十五岁跟了祖爷,在堂口混了二十多年,从监狱出来后在公社的安排下住进了一间无人居住的老院子,又遇上“文革”,这间院子也成了镇上有名的批斗场所。

我给二坝头烧了一锅热水,给他洗洗脸,泡泡脚,他的脚都烂了。四坝头给他拿了一块烤地瓜,他哆哆嗦嗦地捧在手里,慢慢啃着。

四个人都默默的,不知该说什么,也不想说任何话。

好久好久,我想起曾经的一件事:“二哥,还记得吗,我刚入行那会儿,你和祖爷考验我胆量。”

二坝头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疲惫的微笑。

那是我入行后第一个月,祖爷考验我的胆量,说南街有个老宅子,是个凶宅,以前是个古董贩子居住,后来由于买卖纠纷,全家被杀死在老宅中,那古董贩子更是被碎尸了,自此之后,那里晚上经常闹鬼,周围的邻居半夜总能听到老宅中有人在哭,还有人看到那老宅中有鬼在探头。祖爷说:“你今晚12点去那里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

我知道祖爷这是在考验我,没办法,做阿宝的必须胆大,晚上我硬着头皮去了。

那晚风特别大,月亮也很亮,我一个人走到那老宅前,仔细听,哪有什么声音啊。月光洒在蓝色的砖瓦上,四周静悄悄的,除了风吹榆树的声音,没别的。

我松了口气,准备往回走。此时突然听到老宅里传来细细的哭声,像女人,又像男人,我的心咯噔一下,头发根都竖起来了,我感到两脚发麻,壮着胆把耳朵贴到那乌黑的大门上,想听清楚。

结果那声音又没了,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摸了摸额头正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时,墙头上的干草发出沙沙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墙头跑到房上。

我退后几步,向老宅的房顶望去,一个白影从烟筒后面探出头,噌地蹿到院中的大榆树上,发出咕咕的叫声,像人,又像鬼,月光下,浑身白花花的,我感到小腹一热,不由自主地尿了。

我飞快地往回跑,鞋都跑掉了,最后光着脚丫子来见祖爷。祖爷一看笑了:“有鬼追你啊?”

我喘着粗气说:“看到一个鬼,白花花的……”

祖爷说:“那鬼跟来了,就在你身后。”

我猛地一回头,一个满脸是血浑身长着白毛的东西站在我面前,我不由自主地往后仰,脚下一晃,摔在地上。

“哈哈。”祖爷笑了,那“鬼”也笑了。

那“鬼”摘下面具,我一看是二坝头,再看他身上的白毛,原来是那种厚厚的老羊皮棉袄,他反过来穿了,把羊毛露在外边,吓死人了。

二坝头说他当初在老庙里喂“死人”吃饭时,“死人”张嘴了,他也没尿啊,说我胆子太小了。

最后祖爷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大头啊,鬼不可怕,人才可怕。”

听着我讲这段往事,二坝头笑了,眼里含着泪。

“二哥,别想太多,总能过去。”我们安慰二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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