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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哪一行?”
“当毛利小五郎!就那部日本动画里的天天被针扎的私家侦探。”我无奈地说道。
“真要命,这小二代的认知水平果然也就到此为止了。”黎宇无奈地摇摇头。
“他创业的核心价值就是他有小张可以帮他查开房记录。”
“那这个故事的主角应该是这个二张呀,他才是始作俑者。”
“我不是说了嘛,二张只不过是把小张踢进水里坑里而已,”我无奈地笑了笑,“二张毕竟只是一个家境不错的小二代,本身并没有太多的坏心眼,他所谓的私家侦探的获客途径靠的仅仅是口口相传,危害性也并不大,但是他对诞生另一位私家侦探奇才——小张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他怎么了?拿枪逼着小张去当柯南了?”
“刚才不是说了嘛,当时国家对公民隐私低保户还没有像现在这样严格,各个需要登记公民信息的企事业单位也没有对客户敏感信息进行脱敏的规定,……”
“啥?”黎宇打断我,“咋还过敏了?”
我被逗笑了,赶紧解释道:“不是过敏的‘敏’,是敏感的‘敏’。”
“哦,哦,那是咋脱的。”
“就是客户的名字、电话号码、身份证号和家庭住址等会以加密的形式存在系统里面,如果窗口行业或者岗位确有需要查看信息,例如酒店前台查看登记信息,身份证和电话在显示的时候会把中间几位变成‘****’,这样既能核对身份,又不会造成敏感信息泄露。”
“哦,对,我们保险公司的系统也是这样,如果想看到系统里面客户的完整信息,就需要主管授权,因为我们毕竟是要给客户打电话的。”
“是的,这就是分级授权,不是随便安排个卧底,就能把数据都拿走的时代了,而且公安要求所有的查询也要有痕迹,什么人、在什么时间、都查询了哪些用户的敏感信息,这样从流程上控制好,犯罪分子也就不会轻易打咱们个人信息的主意了。”
“那也是咱们电脑和网络普及的功劳。”黎宇边用勺子搅拌着咖啡杯边说道,“我刚来保险公司的时候,听前辈说,之前业务员的交接得搬出好几大摞的纸质记录卡,每天需要大量时间'翻书'查底单,这上面的所有信息都可以抄走,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是呀,信息化可给我们当警察的提供了好大的便利,”我顿了顿,“但也给了脑洞大开的犯罪分子有了钻空子的机会。还有,就算他们一开始没主动想钻空子,偶然一次巧合给他们发现Bug了,普通人面对巨大诱惑、又自以为不会被发现的情况下,就很容易走邪道了。”
“就比如咱们的小张同学?”
“是的,二张要和他共同干私家侦探事业的时候,小张还是很犹豫,他心里的道德底线一直像是一个保险带,死死地拉着他。”
“看样子小张不单讲义气,三观还很正嘛,那二张是怎么拉他下水的?”
“坏就坏在这个讲义气上了,”我用食指敲了敲桌子,表示划重点,“帮了二张之后,二张逢人便说小张多仗义、多有本事,年轻人可能并不会把钱放在第一位,面子是最重要的,这么一捧,小张沦陷了。刚开始,他还‘义正词严’地跟二张约法三章,自己不收钱,请饭唱K可以接受;且只做帮人的事情,帮助别人认清楚自己身边的人。”
“挺好,能够自洽成积德行善,这下就没有心理包袱了。”黎宇笑了。
“人总是要给自己找个突破心理底线的理由,这样道德的保险带解开了,小张也就下水了。”
“可他不是不收钱嘛。”
“一开四确实不收钱,二张的‘私家侦探’业务也只是偶尔几个同龄人听说后来找他求证另一半是否有劣迹,小张查询后发现并没有相关开放的记录后,‘客户’开开心心地请他俩吃饭、去KTV唱歌,倒也相安无事地过了很长时间,直到一个大客户出现。”
“呦,开张了,开张了!”黎宇开始兴奋起来了。
“突然有一天,二张的富二代圈子里面有个长他几岁的姐姐找到他,直接甩了两万块,查!查她老公的开房记录!”
“这明显就是有备而来对呀。”
“是的,那个‘委托人’,就姑且先叫他委托人吧,已经忍了她老公很久了,也原谅了好三、四回,结果她老公还是旧情复燃,这次就是想收集证据,先出一口恶气之后,让他净身出户的。”
“这才像是私家侦探该干的事情嘛。”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开房记录一打出来,上面的记录明明白白,二张把记录交给了委托人,委托人看证据到手,亲自带二张和小张两个功臣到市里最好的夜总会玩了一宿,也是个机会,委托人和小张直接见面了。”
“他俩擦出火花了?”
“没有!”我赶快制止了黎宇的想象,“当是你看的网剧呢?随时都会有花里胡哨的情节。”
黎宇吐了吐小舌头,我继续说道:“当晚犒劳三军的活动结束后,什么都没发生,但是第二天委托人又找到了小张,和他说了自己的担忧。毕竟年龄大几岁,接触社会也更早,想的更加全面,委托人说只有这开放的清单恐怕没用,她老公就是个活泥鳅,不抓住现行就会死不承认,到时说是自己有会员,帮朋友开的房,把自己登记上去是为了享受折扣和拿积分,必须得有抵赖不掉的真凭实据。”
“那她想怎么样?”
“委托人想让小张在房间里面安装摄像头,把她老公做的那些‘好事’都拍下来,这样她老公就无法抵赖了。”
“天呀,她这个想法更刑了,那后来呢?”对面的女孩瞪大了眼睛。
“后来?后来二张就退缩了,查个开房记录,在当时并不算什么,有问题也是小张那个查询人的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玩这么大,如果是组织偷拍,那他肯定就跑不了干系了,当即表示要不之前拿的那两万退回去,就当这个任务从来没有结果。”
“二张这孩子都也耿直哈,退了不就完了,那还能和小张有什么关系呢?”黎宇追问道。
“能有什么关系?后来就没有中间商赚差价了呗,委托人直接找到了小张,当小张知道这票委托二张收的钱有两万那么多,自己得到的只是在夜店玩一晚上,可这又是他自己定的规矩,此时,他的心理平衡被彻底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