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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虽然性子软,但不代表自己真是个蠢货。
她看着投影里母亲那张写满焦虑与不耐的脸,忽然轻声问:“您现在是在玫瑰庄园?今天那边是开了什么宴会?”
维拉神色闪过几分不自然,随即端起惯常的严肃语气:“玫瑰大人要为月白小姐挑选兽君,宴请了帝都的雌性们。你人在废星,自然没时间出席。但跟顶级庄园交好的机会不能错过,母亲当然是替你接过请帖,带着你姐姐她们赴宴了。你问这个做什么!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的事!”
珍珠握紧了手中的梳子,看着梳齿间纠缠的几根银白发丝。
“是吗?没有我,玫瑰庄园的宴会大门竟然也会向您敞开?”
她声音很轻,却像细针一样扎过去,“母亲,您是不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又答应了玫瑰什么条件?所以才这么着急联系我,甚至想让我承认一些不实的真相——”
话音未落,珍珠似乎想到了什么,紫眸透着几分不高兴,直直望着对面:
“您该不会正在录音吧?”
维拉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阴沉下去,几乎要维持不住所谓的贵族仪态。
“珍珠!”她拔高声音,声音变得有些尖锐,“你是在质疑自己的母亲吗?!我做的这一切,哪一件不是为了你,不是为了我们的珍珠庄园!可你呢?你竟然因为一个下贱的外人,合起伙来欺负你的母亲!”
维拉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那压不住的怒意混着一丝狼狈:
“你太让我失望了!我都不知道当初那么拼命生下你这个孩子是为了什么!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只培养你姐姐一个,至少她听话,知道体谅我!”
珍珠听着这话鼻尖一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投影旁便传来萝拉温软含笑的嗓音:
“母亲,您别生气。妹妹可能是被那个荆棘蒙蔽了。珍珠一向善良单纯,这些话说不定也是别人教她说的。”
维拉仍在那边低声斥骂,说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没想到会养出了一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胳膊肘还往外拐,竟帮着外人欺负自己。
珍珠听着,眼泪无声滚落,一滴接一滴砸在手背上。
萝拉柔声细语地安抚好维拉,才缓步走到投影前,温温柔柔地望过来:
“珍珠,别哭了。母亲最近压力太大,庄园里外都靠她撑着,你不在,我们确实受了不少冷眼。”
她轻轻叹气,语气里满是体贴与无奈:
“母亲也是心急,想着若是庄园排名能再往上提一些,那些人或许就能换副脸色对我们。这才来了玫瑰庄园,想跟其他雌主谈谈合作。”
“你也知道,珍珠庄园最近的支出很大,很需要跟顶级庄园合作才能周转。矿脉也紧缺...姐姐知道你现在不好受,但别哭了,好吗?有什么事,等你回来再说。我这就让安列斯他们带你回来。”
珍珠抬手抹了抹眼泪,声音仍带着哽咽:
“不用了,萝拉姐姐。我想在废星多留些日子。”
萝拉嘴角的笑意微微僵硬,仍维持着温和的语气:“怎么了?是真生姐姐和母亲的气了?”
“不是。”珍珠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绞紧的手指,“我如果现在走了,矿脉的谈判就彻底没希望了。昨天和哨塔谈过,应风的安抚还是由我来主导。为了庄园,我多牺牲一些...也是应该的。”
萝拉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目光欣慰:“辛苦你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母亲和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她说着,话音微顿,语气里适时染上一丝忧虑:
“至于那个直播,那位荆棘小姐,真的要在直播中虐杀高阶兽人吗?还是我们珍珠庄园的护卫?这...未免太过残忍,也太不把我们珍珠庄园放在眼里了。”
珍珠揉了揉泛红的眼眶,轻声应道:
“是啊。所以我打算在直播的时候,公开谴责绯月荆棘这种行为。”
她抬起紫色的眼眸,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她的真面目。”
萝拉眼睛倏然一亮。
连一旁的维拉也止了抱怨,脸色缓和下来,走近投影时语气已恢复往日那种端着的慈祥:
“珍珠,母亲刚刚是太着急了,说话重了些。但你要知道,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珍珠庄园好。”
珍珠轻轻应了一声。
通讯挂断。
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珍珠看向一直沉默守在旁边的安列斯,闷声询问:
“玫瑰庄园的请帖是什么时候发的?”
一场正式的庄园宴会,至少需要提前一周筹备,请帖更是需要早早派发,才能确保每一位高阶雌性都能如期过来。
这份请帖,绝对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早已被接下了。
安列斯低下头,声音压得很轻:
“大约半月前。”
那就是在她决定前往废星更早之前。她们接下了玫瑰的请帖,却一直瞒着她这位珍珠庄园真正的主人。
因为玫瑰这样的庄园,从来只向B级或以上的庄园发出邀请函。
珍珠伸出手,轻轻抚过露比柔软的新叶。
露比自从换了绯月大人给的土壤和肥料,一天比一天长得茂盛好看,叶片都泛着健康的莹润光泽。
可在此之前呢?
她作为一个S级庄园的雌主,甚至要为了“要不要给自家星植购买培育资源”而反复纠结预算。
连露比生病时,她都凑不齐聘请顶级培育师的星币。
最后还得向女皇讨要一个名额,去拜访卧榻已久的天南星大人。
“为了我好……”
珍珠低声重复,眼泪又一次无声滑落,没入衣襟。
竟然还不如一个外人,愿意尊重她真正的想法。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睫。
镜中人脸色苍白,眼眶通红,长发凌乱地贴在颊边,哪里像个S级庄园的雌主,分明就是个能被家人随手丢弃,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可怜虫。
珍珠看着看着,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这些年她拼命维持的体面、努力迎合的期待、小心翼翼守护的亲情,到底算什么呢?
“安列斯。”她拿起梳子,将银白的长发一缕缕理顺。
“大人。”
“去告诉绯月姐姐,”珍珠望向镜中渐渐变得清晰的自己,一字一句道:
“我很期待今天的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