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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我说,“别想赢。就想你怎么做出第一颗丸子的那个晚上。”
他闭眼,站定。
锅盖掀开,热气升腾。我盯着空中雾影,心跳加快。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然后,一点赤红浮现,缓缓转动。接着,它开始跳动——像心跳,像火星落在枯草上的瞬间。
清和子睁大眼。
雾中显形的是一颗浑圆的丸子,表面微颤,内里流光旋转,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这不可能……”他低声,“这是‘情饪’之象!只有真正为一道菜付出过心意的人,才能凝出这种形态。”
他看向小炎,语气变了:“你……是在废墟里做的?”
小炎睁开眼,点头。“没有灶,没有工具。只有我想让它成形。”
清和子沉默很久,忽然笑了。
“我以为魔气浊重,难蕴真味。”他说,“今天才知道,原来味道从来不分天地,只分人心。”
他收起高傲的态度,拱手行礼。
“我愿留下三日,教你仙界‘凝香锁味术’。条件是——你必须完整演示一次‘噬魂椒爆浆丸’的全过程。”
我立刻拦在前面。
“不行。”我说,“秘方可以传,但不能全露。这是我们对食材的尊重,也是对创造者的交代。”
他皱眉,“那你让我教什么?”
“折中。”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方案,“他可以演示所有步骤,除了最后添加核心秘料。那部分,用替代表演料模拟动作。”
我递给他一颗用透明胶质做的假丸子,“你看得见流程,摸得着手感,但尝不到真味。就像听一首歌,看到谱子,却不知道歌手当时的心情。”
清和子接过丸子,仔细查看。他指尖轻划,一层薄光扫过。
“有意思。”他说,“你们不是在藏配方,是在藏记忆。”
他抬头,“如果我教你一门辨材之术,叫‘七息辨材法’,能在不破坏食材的情况下精准识别成分,你能接受这个交换吗?”
我眼睛一亮。
这技术正好防逆向破解。以后谁想偷师,先过这一关。
“成交。”我说。
他点头,当场开始教学。七口气息,对应七种感知层次。从气味浮动到能量波动,层层递进。
小炎听得入神,忍不住提问:“如果材料本身会骗人呢?比如被魔气浸染过的辣椒?”
清和子一怔,随即大笑。
“好问题!”他说,“那就用第八息——用心。”
两人越聊越投机。一个讲仙火分层控温,一个说魔焰如何借情绪助燃。原本对立的体系,在一口锅前慢慢靠近。
窗外渐渐有了动静。几个新生代的孩子扒在窗边,瞪大眼睛看里面。
“小炎哥真的在跟仙厨讨论火候?”
“我还以为仙人都不吃辣!”
“嘘!别吵,他们在说‘三息定香基’!”
我站在角落,记下清和子说的每一条要点。笔尖飞快,纸页沙沙响。
小炎已经不再紧张。他主动拿出自己的笔记,翻到“辣度曲线图”那一页,请教仙界如何处理多重刺激叠加。
清和子认真看完,竟掏出随身玉简,录了下来。
“这思路很新。”他说,“我们总想压住辣,你们却把它当成主旋律。”
太阳移到正空。训练灶区的火还在烧。
小炎的手稳定地捏起下一个生胚。清和子站在旁边,指着锅沿说:“你这里温度偏高,会影响外皮脆度。”
“我知道。”小炎笑,“但我就是要它裂开一点。这样才能让香气冲出来。”
清和子看着他,忽然说:
“你们魔族……是不是从来就不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