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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无论台上还是台下,都被夏荷的精彩演绎调动起情绪。
大卫开国尚武,如今新帝登基不到五年,虽把发展改为文治,但埋藏在大卫骨子里的好胜争勇之心,一直不曾消失。
崔贤看到夏荷表演,知道今晚大势已去,随即他想到大哥送给他的契子,紧握双手,又无力地放开,深深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刘全语气缓和说:“在我看来,夏荷是无论如何也成不了花魁的,没想到令东家真是一个奇女子,烦请刘掌柜回去告诉你们东家,崔贤过几日亲自登门拜访。”
刘全还沉迷在夏荷刚才的演绎中,被崔贤这么惊醒,然后和气地恭维他几句,两人的气氛没有之前那样剑拔弩张了。
云嬷嬷这时让夏荷下台换装,然后总结道:“纪娘子和秦娘子论技艺不分上下,一时不好评判,但夏娘子今晚的表演实在叫我刮目相看。”
底下的人喊道:“花魁,花魁。”
云嬷嬷举高双手往下压,示意众人安静,说道:“看来夏荷这是众望所归了。”
下面的叫喊声更大,已经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
云嬷嬷看着如此热闹的场面,仿佛置身长安中,谁说长安为天下之冠,宁州人民的热情丝毫不比长安差。
她再次让大家安静,然后说道:“昔日长公主随先帝东征西战,立下无数战功,但我要说的这件事,世人恐怕没几人知道。”
关于大卫这位传奇公主一事,每个人都充满好奇,如今一听云嬷嬷讲到李秀宁的秘辛,无不侧耳倾听。
“当时我还是太上皇身边的一个普通侍女,太上皇起兵徐州时,长公主正身在长安。大家都知道,长安是前朝的国都,长公主在敌人大本营,危险可想而知。谁知道长公主居然以女子身份,私自募兵,等太上皇打到长安城下时,与其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长安。这时太上皇才发现,长公主居然已经暗里招募十万兵马。也正是这十万兵马,被冠以“娘子军”称号,在随后的攻城陷阵中为大卫打下半壁江山。
我记得当时,当今皇上和长公主被围襄州,只剩不到百人,是她放弃生机,拼命护着皇上杀出重围。一杆红缨枪硬是把敌军四千人杀得无一人敢上前,最后身负重伤,血流如注,把皇上从尸山血海中背了出来。”
前面那段大家没听过,后面这段就是着名的百骑战千兵,几乎是家喻户晓。
云嬷嬷作为侍女,听过的肯定比普通人多,经过她绘声绘色的描述,李秀宁那种人格魅力逐渐显现出来,在场之人无一不被折服。
清清紧紧抱住李秀宁的胳膊,当听到云嬷嬷说李秀宁血流如注时,她才知道这个对自己过分偏心的姑姑,当时差点就死了。
“姑姑,如今天下太平,等回长安我就上奏父亲,让你别去边关了。”清清说道。
李秀宁摇了摇头,说:“如今天下看似太平,实则暗潮汹涌,北方游牧对我大卫虎视眈眈,而我大卫近两年将星凋零,我要是不去亲自守关,如何能放下心。”
“难道天下就没有一个男儿能代替姑姑?”
“大卫自开国到现在,多少将门子弟连战场都没上过,游牧民族凶狠灵活,一不小心就会吃亏,我李家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寸土不能让。”
那边云嬷嬷讲完李秀宁的故事,恰好三人已经换完衣服,她一拍手,说道:“那就有请三位娘子上台。”
三个人翩翩走上舞台中央,梅兰竹菊各擅胜场。
引得底下又是一片叫好声。
就在云嬷嬷要宣布今晚的花魁归属时,崔礼大手一挥:“慢着。”
众人看向崔礼,只见崔礼对春宵楼的丁妈妈说:“夏荷如今身价多少?”
听到崔礼这么问,丁妈妈心中一惊,现在这个时候问身价,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要为夏荷赎身。
夏荷听到崔礼的话,心中激动,难掩喜色。她出身青楼,虽为清白身,但赎身之后能不能觅得良人全看天意。要是被这位崔家嫡长子收为婢女,那自己的好日子恐怕就来了。
丁妈妈不敢撒谎,把夏荷如今的身价说出:“如今夏荷在春宵楼的身价,为五百两。”
崔礼点头,说:“不出所料的话,今晚她会成为花魁,就按一千两银子给你吧。”
听到崔礼愿意用一千两为夏荷赎身,丁妈妈心中一喜。夏荷就算成为花魁,也就是一千两白银的赎身价,况且以崔礼的家世,就算明抢,她身后的东家恐怕也不能奈何。
崔礼看向夏荷,问:“你可愿脱了奴籍,成为良人?”
夏荷做梦都有一天想逃出春宵楼,激动之下,她没注意崔礼的话,是为她脱去奴籍,也就是说,崔礼并非招收她为婢女,而是有其他之用。
她忙跪在地上,对崔礼磕头跪拜:“奴家愿意,多谢崔公子大恩大德,夏荷做牛做马无以为报。”
崔礼让丁妈妈把夏荷的卖身契等契子全部拿来,然后让丁妈妈派人拿着自己的腰牌去崔家领银子。
崔贤看到大哥比他还要胡闹,居然要为夏荷还良,心道大哥就是大哥,做的事全是我不敢想的,他看着秦弄玉哀怨的眼神,一阵汗颜。
不过这事可不能让父亲知道,要是去家里取银子,那二叔还不得把打断大哥的腿。
于是他赶紧上台说:“大哥,何必去家里去,回春楼就在不远处,去回春楼拿吧。”
崔家下人得了崔贤的话,带着春宵楼的人离开舞台。
崔礼直接带走夏荷,场上只留下秦弄玉和纪兰君。
经过这个小插曲,云嬷嬷宣布秦弄玉再次获得本届花魁。
在众人欢呼声中,秦弄玉消失在舞台上。
此时的她正幽怨地看着崔贤,崔贤说道:“等过几天看看我大哥怎么处理此事,我好学着点。”
秦弄玉躺在崔贤肩膀上,沉默不语,两人就这样坐着崔家马车,往回春楼去了。
而夏荷那边,见崔礼对自己止于礼,心中不明白他到底何意,就这么一路跟着他,回到崔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