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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下了一场小雨,只在朱雀大街上留下浅浅痕迹。明艳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姜子衿忙完手头上的事,可能是最后一次站在蓝田书院门前了。
李茂和徐醇一同出来的,看着姜子衿手里提着的饭盒,再看一眼身边的憨憨,心里很吃味。
姜子衿欣喜地说:“徐大哥,正好你也来了,这个给你。”
她从衣袖里拿出两封信,一封递给徐醇,一封递给李茂。
徐醇见姜子衿居然给自己写了东西,心里有些美。他说:“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的,还要写信。”
把食盒也交到李茂手上之后,姜子衿说:“这个你们不许拆,等晚上回家再看。”
又和他们二人交谈几句后,她告别而去,方向正是与蓝田书院齐名的致经学院。
陈庆之、李直两人都在书院门前张望,看到姜子衿来了,陈庆之小跑着就凑上前。
姜子衿同样从衣袖里拿出两封信,一封交给陈庆之,一封给了李直,嘱咐他们两个晚上回去再看。
陈庆之目视姜子衿离开的背影,对李直说道:“你觉不觉得姜姑娘今天有些奇怪?”
李直回答:“哪里奇怪?”
陈庆之摇了摇头,说:“我也说不上来。”
李直笑道:“我看你啊,是被姜姑娘迷得不可救药了。”
陈庆之和李直拌了两句嘴,勾肩搭背的回到书院了。
姜子衿走在朱雀大街上,热闹的长安城从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失去活力。但今天却破例了,天空再次阴云密布,果然是到夏天了,暴雨说来就来。
她收拾好行李,其实也就拿了几件衣服,还有就是,今天一大早太上皇酒醒之后,赏赐给她的银两和一块金灿灿的牌子。
银两她已经换成银票,有五百两,这足够她衣食无忧了。至于那块牌子,她还在纠结是不是金子做的,要是抵卖也不知能卖多少两银子。
当然这只是想想,要是真卖了那得多傻。
她在马车里取出御赐金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铭文:天下第一厨。
这应该是昨晚太上皇在她家院子里,和两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喝高兴了,所以才给她赐下这个金牌,姜子衿想到在长安的日子,露出恬静的笑容,这里的日子悠闲,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但她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徐醇和陈庆之两人因为她已经明摆着争风吃醋了,她对两人都没有男女之情,所以她意识到,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她分别给四人写了告别信,给李茂的嘱咐他好好进学,给徐醇和陈庆之的主要是自己的想法,最后劝解他们不要因为自己坏了从小到大的友情,给李直的就是对他暗中相助的感谢。
他们送给她的腰牌,也让她放在信封里,一同交还了。
马车出长安城之后,暴雨终于下起。
路面立即变得泥泞不堪,车夫只好先到最近的驿站躲雨。
姜子衿整理好衣服,幸好只是腿脚湿了,在驿站里用炭火烤一烤就干了。望着窗外的暴雨,她此时的心情难以名状。
哗啦啦的雨点似打在她心上,烦乱不堪。
她就这么怔怔看了一下午,连暴雨什么时候停的都没察觉,直到车夫喊她,才发现只剩雨滴从屋檐底下,响起悦耳的滴答声。
坐上马车,看着路边风景,姜子衿现在有很多话要说,却又无人倾诉。她脑海里不知不觉浮现出清清的那张清丽的脸,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
“伯伯,咱们改去宁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