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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淡的过着,槐花馆的生意也十分平淡,仍旧是每日从早忙到晚。
姜子衿把隔壁的店给盘了下来,打通两家店中间的隔断,重新装修一番。如今的槐花馆可不是以前的苍蝇馆子了,可以容纳二十几桌客人。
不过店大了也有烦恼,就是做菜的速度明显跟不上了,这两天姜子衿正跟清清商量再招收两个学徒,不过姜子衿的条件有些苛刻。
一是凡在槐花馆做学徒的人,从入职当天算起,为期三年,期间不得离职另投其他酒楼,否则需赔偿五百两白银。
二是月钱只有薛高志的一半。
等告示一贴出,饶是条件如此苛刻,仍有好几十个人来试菜。
这早就在姜子衿的预料之中,槐花馆的新菜在临安谁人不知?他们都是抱着同样的想法,在姜子衿这里学了新菜,学成之后就可以靠这个本事吃饭了。
其实五百两白银只不过是个警示,从根本上断绝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月钱按照薛高志的一半算,这里她故意卖了个关子,外面都以为薛高志在槐花馆最多一个月三百文钱,这已经是西市的顶价了,殊不知薛高志早就心甘情愿的拜姜子衿为师,每个月已经涨到六百文,就连孙兰和阿常两个伙计,每个月都有三百文,平时还可以在槐花馆拿些菜回家吃,可以说西市没有任何一家酒楼的伙计有这种待遇了。
槐花馆扩大经营的消息传开,果然引人一片叫好,食客们早就嫌槐花馆太小了,每次都要排好久的队,如今一下大了三倍,他们自然就不用等那么久了。
试菜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姜子衿最后挑了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做学徒。这是经过她深思熟虑的,四十多岁的人一般家里都有妻子儿女,对他们来说稳定且长久的经济来源才是最重要的,而姜子衿需要的正是这类人。他们不会冒险,所以新菜传出去的风险就小很多。
两人一个姓彭,一个姓魏,姜子衿习惯性地叫他们彭叔、魏叔,她总不能向后世一样,没大没小的叫人家老彭、老魏吧。
录用他们两个之后,姜子衿除了让他们签保密协议外,还对他们说了一番话:“彭叔、魏叔,槐花馆的经营状况你们也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经过我的考察,这西市最多开三家这样的食肆,再多就不挣钱了。我让你们签约三年,三年之后你们可以自立门户,虽说一夜暴富不可能,但绝对可以衣食无忧。”
她说这段话的目的,就是让他们二人不要短见,把目光放长远,以后用在花槐馆学到的手艺自己开一家食肆,要比给别人打工赚钱的多。
彭叔、魏叔连忙点头。
招收完学徒,姜子衿又招了一个伙计,因为孙兰和阿常两个人也招呼不过来了。就这样,花槐馆从最初的姜子衿和清清两人,扩大到如今的八人,而这一切,仅仅用了半年的时间。
厨房里五口大锅正呼呼冒着热气,薛高志骄傲地教彭叔魏叔槐花馆的新菜。他们两个学得很认真,生怕漏过任何一个步骤。
清清胳膊拄在柜台上,看了眼薛高志,然后对姜子衿说:“当初我还真是看走了眼,你瞧他,还真有点主厨的模样了。”
姜子衿感叹道:“是啊,等彭叔和魏叔学成之后,我就轻松了。”
清清笑道:“对了,那严大公子怎么来的少了,反而是那死胖子来得有些勤。”
清清口中的死胖子,就是县丞吕明德之子,吕思远。
“听吕思远说他们好像要举行春闱了,都在苦读,哪还有闲心来咱们这啊。”姜子衿说道。
“春闱吗?”清清的眼中浮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姜姑娘!”一道沉稳的青年声从外面传来。
姜子衿和清清被这道声音吸引,定睛一看,是赵泽。
赵泽今天特意一早来到槐花馆,他对姜子衿说道:“姜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姜子衿见赵泽神色阴沉,引他到雅室。
她把雅室收拾了一番,说道:“我看赵大哥脸色不好,是出什么事了吗?”
赵泽沉默三息,叹了口气,说道:“姜姑娘,你家当初失火一事,调查就到此为止吧,嫌犯已经死了。”
“什么?”姜子衿大惊失色。
作为一个现代人,这是姜子衿第一次切实感觉有人因自己而死。
赵泽继续说道:“我们查出他背后另有他人指使,这几个月来频繁审讯,奈何他死咬牙关,就是不说,昨晚趁当值的兄弟打盹,咬舌自尽了。”
姜子衿不语,调整了好久情绪才问道:“那背后之人就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赵泽盯着姜子衿,劝道:“姜姑娘,不要再追查下去了。”
他用手在杯子里沾了茶水,一笔一画地在桌子上写了个字。
“官”。
等姜子衿看到这个字的时候,心惊胆战,她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惹到了这等人。
赵泽用手把字擦掉,然后说:“姜姑娘,你这槐花馆开得如此火爆,难免引起同行敌视,自古官商勾结,你可懂我意思?”
姜子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清清姑娘那边就劳你转告一声,她那脾气,我真是怕了。”赵泽想起清清暴怒的情景,实在有些后怕。
这还要从上个月说起,赵泽等人下了值,来槐花馆吃酒,酒过三巡后,清清把他单独叫了出去,赵泽还以为自己英俊潇洒,得了清清青睐,正想着怎么为了心上人拒绝她,哪料清清大发雷霆,问他为何还没找出纵火的真凶。
那种气势,比他们的上司临安知县还要强,赵泽的酒顿时就被她吓醒了。
所以才有了这一个月的连番审问,谁料嫌犯经不住赵泽兄弟几人的手段,自尽了。
但赵泽也找到一点线索,可线索尽头直指他惹不起的存在,所以他今天才黑着脸来姜子衿这,劝她不要再追查。
“多谢赵大哥如实相告,自古民不与官斗,我还是晓得的。”姜子衿内心不平静的说。
“姜子衿能想通最好,那我就告辞了。”赵泽起身就匆忙离开了。
姜子衿送走赵泽之后,被清清拦住,现在正是上客的时候,不好明讲,只是说等晚上再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