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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岁的姜子衿和清清迷迷糊糊,外面响起一阵爆竹声,把她们两个惊醒了。太阳还没露头,家家户户就开始燃放爆竹,驱散一年霉运。
新年新气象,姜子衿前几天特意买了些红纸,她想起前世那些对联,由她口述,清清执笔,一共写了两幅,大的贴在大门两边,小的贴在屋门两边。左邻右舍见着新鲜,也有样学样,自己买了红纸,可那手字也没比姜子衿好到哪去,于是就出现了下面一幕。
槐花巷的邻居排队来到姜子衿家里,求清清代写两幅对联。
清清自然不会拒绝,当时救火,他们可都出了力。挨家挨户写完后,看着邻居们满意离去,清清心里升起一种异样情绪。
大年初一,二人也没有要登门拜访的人,热闹过后忽然无所事事了。清清情绪变得低落,姜子衿上前安慰她:“是不是想家了?”
清清抹着眼泪说:“往年都是和父亲母亲一起过,那时还嫌他们麻烦,如今没了他们,心里有点不适应。”
姜子衿拉起清清的手,没说话,因为她同样不适应。清清还有机会找到她的家人,可自己穿越回去已经无望了。
幸亏她内心强大,自我排遣一会就不想了。
“走吧,我们出去踢蹴鞠。”姜子衿拉着清清往外走。
谁知两个人刚一出门,就被一群孩子堵个正着。
他们是来要糖的。
姜子衿和清清赶紧回屋拿了几包糖,除此之外还有花生和瓜子,给孩子们的兜里装的满满的。
孩子们见两个漂亮姐姐这么大方,学着大人模样感谢:“谢谢姐姐,祝姐姐新年新禧,吉祥如意。”
姜子衿和清清看着他们朝气蓬勃,心情瞬间变好了。清清蹲下抓住一个孩子的脸,说:“这么冷,脸都冻裂了。”
说罢,她从衣服里拿出几个铜板,依次发给他们。
那时还不流行压岁钱,几个孩子见清清居然给了他们一人一个铜板,脸上笑开了花。
清清活泼地说:“快些回家吧。”
那群孩子哄地一下散了。
姜子衿和清清走到街上,见没有踢蹴鞠的,倒是看见一队舞龙舞狮的,他们身着红色衣服,敲锣打鼓,吸引很多人驻足观看。
那狮子活灵活现,尤其眼睛,十分传神。上蹿下跳,左摇右摆,逗得街道两边的人哈哈大笑。捧场的人会往最前面那人的锣里投几个铜板,姜子衿见杂耍的人不易,也往里投了几个。可她准头不够,投到了外面。
那拿着锣的人低身捡起,对着姜子衿说了句吉祥话,队伍就继续前进了。
“那边有傩戏。”清清踮脚向远处眺望,激动地说。
两人快步走到台下,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傩戏是一种十分古老的祭神跳鬼、驱瘟避疫、表示安庆的舞蹈。台上的人在开洞之后,模仿起鬼神舞步,其他人十分激动,台下一片叫好声。唯有姜子衿看着那些戴鬼神面具的人张牙舞爪,每个动作都十分可怖。正巧这时一个跳傩戏的人一个动作跳到她面前,隔着厚厚的面具,里面一双眼睛盯着她。姜子衿心突突跳,当下立即拉着清清逃离这里。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清清见姜子衿大口呼吸,惊魂未定的样子有些担心。
姜子衿捂着胸口,说道:“不知怎么的,被那个戴面具的人看了一眼就浑身不舒服。”
清清眼睛一转,郑重的说:“傩戏是驱邪的舞蹈,别人恨不得上去沾沾喜气呢,怎么到你这还害怕了,莫不成姐姐被鬼上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