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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馆里正热闹,里面有学子,有官差,还有普通百姓。这场面在其他食肆酒楼是看不见的,阶级已经固化,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
朱鸿一句“女君子”使姜子衿名扬临安,现在在学子间若是没听过梅花诗,会遭到大家的排挤。而作为百姓要是没听过槐花馆和几道新菜式,同样会遭到孤立。
谁能想到,仅仅月余,不仅槐花馆开成了,连带着东家都出名了。
街头,小资青年正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话说那天槐花馆的东家,别看是两位女子,面对洪家千金的刁难丝毫不惧,就在洪家千金想要掀桌子的时候,二东家清清小姐别看身材单薄,上去就给了洪千金一个嘴巴。”
“就该如此!”他身边围着的一众少年说,“李哥,后来怎么样了,快说快说。”
被称为李哥的青年继续说道:“就在这时,任教习带着书童出现,不分青红皂白就呵斥了槐花馆大东家。至于大东家后来如何反击的,想必你们早就听说了,我现在要说的是,仔细思考大东家那句“你娘也是女子”,难道女子就一定缺乏礼教管束吗?远的不说,就说咱们大卫的平阳公主,带兵征战四方,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难道她不是女子吗?”
少年郎是最容易感情用事的,被李哥这么一说,哪里管什么女子不女子,心中只有正义,霎时间群情激愤。
李哥都被他们吓到了,忙安慰众人,说道:“后来,洪千金嘲讽大东家的出身,任教习更是以梅为题刁难,你们想想,若是普通农家女子,怎么可能做得出诗,那大东家却随口吟道,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此诗一出,连湖心亭的朱先生都坐不住了,连忙带着弟子赶到槐花馆道歉,女君子一称,也就此流传开了。”
这段故事他们已经听青年讲了很多遍,可百听不厌。
“回来吃饭了,还围在那里做什么!”
李哥被叫,立刻拍了拍屁股衣服上面的土,跑回家里,边跑边喊:“明日继续。”
槐花馆,姜子衿正在教薛高志做猪肚假江瑶,这可是当下最流行的菜式,可以说大部分来槐花馆吃饭的人,都是为这道菜。
薛高志仔细学着姜子衿的每一步,只教了两遍,薛高志就做得有模有样了。姜子衿不得不感叹,在厨艺一道,薛高志很有天赋。猪肚处理得比她还要好,细若金丝,顾客吃后连连赞叹。
旁边的清清,她私下里已经教了好几遍,可味道不是淡就是咸,火候也掌握不好。
如今槐花馆的火爆,从开业到歇业座无虚席,打包的人更多。整个西市人的胃口似乎被槐花馆的口味养刁了,有些人宁愿吃不上,也不愿再去别家食肆。再加上“女君子”的称呼和那首梅花诗,学子下学后也不往东市跑了,都会跑到槐花馆尝上一口特色菜。
其中光顾最多的,当属吕思远和严书翰。
吕思远来槐花馆不仅仅是为了尝鲜,更多的则是来看清清。大家看在眼里,明在心里,谁也没点透,姜子衿更是拿吕思远嘲笑她。至于严书翰,则对作出梅花诗的姜子衿更感兴趣,每每他来时都会拉着姜子衿阐述自己的学识观点,和姜子衿探讨。后来姜子衿嫌他太烦,索性嘱咐孙兰,他来时就和他说自己不在。
至于官差,在赵泽的带领下,时常来槐花馆找姜子衿交流案情,久而久之那些手下也愿意来这吃上一顿。
现在整个西市的食肆成了槐花馆一家独大。
俗话说得好,树大招风,眼红槐花馆生意的可有不少,当初那些联合起来想要东坡肉秘方的馆子酒楼,如今势力似乎又大了起来。
惠丰楼。
赵掌柜看着面前满满二十几家食肆酒楼老板,重重咳嗽一声,说道:“各位最近恐怕都不好过吧。”
精食馆的刘奉接话:“一个小小的槐花馆还能翻了天,赵掌柜,你这次召集我们来,到底有何对策,尽管说吧,我们精食馆肯定第一个配合。”
“没错,赵掌柜你就说吧,我们大家肯定全配合你,我还不信一家槐花馆能把全西市的食客都吃下。”
赵掌柜看到众人反应,心中得意,假惺惺说道:“各位也别着急,它槐花馆能招揽客人,自是有其过人之处,那几道新菜想必在座的各位都尝过,肯定是我们比不了的。不过,若是我们也能做出那等菜式,恐怕一个小小的槐花馆,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赵掌柜悄声和各位掌柜商量,不知说了什么,最后他们喝了好一阵才散。
今天槐花馆歇业很晚,没办法,食客实在太多了,若不是姜子衿出来主持,恐怕到明早也歇不上。
薛高志一人趁着月色走在回家路上,不料在半路被两人拦了下来,没等他呼喊,就被捂住嘴。他不敢挣扎,被二人蒙上眼睛带走。
等眼前黑布被撤下时,他面前坐的,正是惠丰酒楼的老板,赵理德。
他环顾四周,似乎这里是惠丰酒楼的雅室,十分气派,其中更是有一座小假山池。
赵理德一脸怒色地训斥下人:“都说了让你们客气点,怎么还这般粗鲁。”他看向薛高志,和煦地说:“薛老弟,我乃惠丰酒楼的东家,这次找你来,是有事和你谈谈。”
薛高志见自身性命无虞,壮了壮胆子,问道:“不知赵掌柜找我来所为何事?”
赵理德哈哈一笑,从精致的梨木椅子站起,走到薛高志面前,说道:“我知晓槐花馆的那几道新菜,薛老弟已经学会,现在基本都是你主厨,不知薛老弟想不想来我这惠丰酒楼上工。”
薛高志刚要拒绝,赵理德下面的话令他心中一跳。
“我可以付你三倍月钱,另外再在西市给你买处宅子,你看如何?”
假山上的流水哗哗作响,就如此刻薛高志的心一样杂乱。
月亮挂在天空,有些惨白,照的路不是很清晰。
薛高志仔细看着脚下的路,生怕不小心被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