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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馆的生意自从徐老板断货之后果然直线下滑。
这几日薛高志心不在焉,有天歇业之后,在和孙兰回去的路上,见四下无人,拉着她说:“表姐,我看这槐花馆是要开不下去了,你我不如早做打算,去别家找找活儿。”
孙兰一听,气的拧住薛高志的耳朵,怒声道:“你个白眼儿狼,忘了当初你在家找不到事做,是谁聘了你?忘了谁给你发了双倍月钱了?”
薛高志抓住孙兰的手,求饶说:“表姐你轻点,快放开,耳朵要掉了。”
孙兰手下一轻,训道:“拧掉了才好,省的你不老实。”
薛高志捂着被孙兰揪红的耳朵,说:“那徐老板不给提供蔬菜,倒闭不是早晚的事。”
孙兰听到这句话,又要去拧。薛高志赶紧跑的远远的,不敢看孙兰的眼睛,嘀咕道:“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孙兰这才罢手。
再说姜子衿这头,既然徐老板那条路走不通,她就跑到了临县,多方打听之下,知道临县有个菜商,大家都叫他罗老板。
姜子衿找到罗老板之后,表示来意。罗老板思考许久,最终说:“想在我这进货也可以,但我们要签个一年的契约,一年后你若还想合作,我们再谈,你看如何?”
姜子衿说:“一年,是不是有些长了?”
她本打算只在罗老板这里进货三四个月,到时本县的农户新菜就该出来了,她就可以在农户那里进货,比跨县可便宜的多。
罗老板笑着看姜子衿,也不说话,仿佛姜子衿的小心思都被他看透。
“我可以给你个承诺,在你身上发生的事,绝不会出现第二次,我相信除了和我合作之外,你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姜子衿听罗老板这么一说,知道他说的不错,他算离临安最近的大供货商了,路途越远,菜价越高,何况其他的供货商条件说不定比罗老板还苛刻,趁火打劫的事,她可是遇到过。
想通这一点,她不再纠结,干脆的说:“既然罗老板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再去他家寻找,不过我事先说好,违约金要一百两。”
她这是怕罗老板和徐老板一样反悔,毕竟口说无凭,她可不是那个单纯的姑娘了。
“既然姑娘这么有诚意,我还可以向你保证一件事,我提供的蔬菜,要比那徐达更丰富。”罗老板说。
二人痛快的签订了契约,在看到比徐老板那贵了五成的价格后,姜子衿忍不住一阵肉疼,她紧紧手中握着这份契约,马不停蹄的回了临安。
罗老板在姜子衿离开后,看着空无一物的会客厅,说:“徐达啊徐达,你可知道你这么一做,也是断了自己的生意。”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诚信,如今徐达这么做,日后与他合作的人,恐怕都会多留个心眼,毕竟谁也不想姜子衿这活生生的例子发生在自己身上。
回到临安后,看着空荡荡的食肆,姜子衿几人围在客桌上。清清百无聊赖的用手指敲着桌面,吧嗒,吧嗒。
“这样吧,反正也是没人,不如今天就放假一天,明天一早再过来。”姜子衿决定道。
一听放假,薛高志打完招呼就走了,孙兰有些担忧的对姜子衿说:“子衿,你找到解决办法了吗?”
“嫂子不用担心,明日你来便知晓了。”姜子衿自信的说。
“那就好那就好。”孙兰连说两句,但底气明显不足,她也知道,冬季蔬菜的生意并不是那么好谈的。
等孙兰和阿常走后,姜子衿拉着清清就往方铜匠那里跑。
闲来也是无事,她准备让方铜匠打造一个铜锅。
方铜匠接过图纸,见上面画的东西造型奇怪,根本不知何用。他向姜子衿再次确认道:“姑娘真的要打造这奇怪的东西?”
“没错,这是订钱,几日能完成?”姜子衿回答。
“这东西造型奇特,恐怕要四五天。”
“那好,我过几日来取。”姜子衿兴奋的说。
等她们二人走后,方铜匠看着手中这从没见过的图纸,心中暗暗嘀咕,老方我造了一辈子铜器,这东西却闻所未闻,还要用紫铜打造,莫不是什么宝贝?
清清和方铜匠有同样的疑惑,她悄声问道:“姐姐造的那物件是做什么用的?锅不像锅,灶不像灶的。”
姜子衿神秘一笑,一种后世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她说:“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火锅吗?”
“这就是那个什么火锅?”清清问。
“没错。”姜子衿说。
清清听姜子衿这么一说,顿时对那火锅产生好奇,连炊具都这般奇特,肯定又是我没见过的食物。
姜子衿让方铜匠打造的就是老北京铜锅,中间是烟囱状的炭火筒,锅体环绕烟囱,呈环形凹槽,炭火从底部加热,烟囱帮助通风并保持锅体受热均匀。姜子衿还特意打造了鸳鸯锅,及在膛子中间接上两块铜板,整个膛子看上去如太极一般。
自从槐花馆开业以来,她们二人每日忙着生意,很久没像这般在街市上闲逛了。姜子衿从摊铺上拿了一枝极为夸张的大红花簪,插在清清头上,此时清清的模样就似一个不会化妆又浓妆艳抹的丑姑娘,逗得姜子衿哈哈大笑,然后跑开了。
清清赶紧把簪子拿下来,对摊主说了一声抱歉,追姜子衿而去。
那摊主看着清清的背影说:“姑娘这簪子还挺适合你的,要不要啊,便宜点。”
姜子衿的笑声更甚,清清脚下却跑得更快了,她实在没想到一向沉稳的姜子衿也有这么活泼的一面,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出糗。
二人有说有笑的逛着街,不知道的还以为都要关门的槐花馆与她们无关呢。
等晚上姜子衿和清清回到家里,刚一打开门,她觉得天都塌了。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猫,蹲在外面的窗台上,嘴里正嚼着她仔细晾晒好几日的海货。已经干的差不多的海货全进了野猫的嘴里,她拎起门口的木棍就去打,可惜猫儿非常灵活,两三步就跳到院墙上,喵呜一声,似乎对那些海货恋恋不舍。
姜子衿见海货所剩无几,一阵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