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刑警的日子2

引天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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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连几天对杨峰的跟踪、摸排中,我还没取得突破性进展,先接到了我师父的调令。戴天的精明之处体现得淋漓尽致——甩得一手好锅!他向来就是不管自己跟谁穿一条裤子,只要挤着他了,他就给对方蹬出去,自己把裤子穿好的主儿。

夏克明这件案子也是纠结。由于是刘俊遇害,我接了这起案件,随着深入调查,牵出了龙美玲人车走失。到这里戴天就把这案子从我手里抽走交给许鹏了。许鹏深入调查良久,又出了他赌博的事情,这案子又被移交了回来。移交回来我也二话不说就上马,投入了大量心力。这眼看柳暗花明又一村了,上面下来了督办,戴天就出面说我办案没成效,他这做法就像“无头”了。

他背后桶刀也就算了,他还当面插刀。明面上是向着我说话,实则给我引天雷:“师父,师兄应该很快就能破案了,毕竟他已经有眉目了。”

他说完之后,当下我就知道自己歲泥了。师父一贯管眉目叫玄学。搞刑侦工作,从他带我那天起就跟我三令五申:“万不可听风就是雨,必须稳扎稳打,必须穷尽所有可能,因为它是瞬息万变的。”

果不其然,我师父就是我师父,说:“鼻子和嘴巴呢?”

这已经给我留了天大的面子。搁我小时候,他就直给了。他又不是没直给过——“你不管是不是我徒弟,搞起案子来不管有没有委屈,一边靠,你立过什么样的功劳跟我这儿都没用,你这案子换人

就这样,我灰头土脸地滚出了这个案子。我这把年纪,还带着一个小队,没成绩,也挣不来脸面。

接手人是何杰。交接工作倒真是顺利,何杰不仅一早就盯住了夏克明,何杰还参与过我们的案情研讨会。也亏的是何杰,他还安慰我道:“你师父你最了解,他就那么一个一板一眼的人,没情面可讲。全是为了工作需要,宽宽心。再说了,他还不知道你吗?你办事他向来放心,最知道你为案子能投入多少心力。他也不是朝你开炮,换谁都一样,这案子太坑人。”

这我都懂,我也理解,而且我承认这案子我办得不够漂亮,战线拉得太长了。我只是不知道回去之后跟大家伙儿怎么交代。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是我亲历这个案件,跟大伙儿一块起早贪黑卖命干,孩子们也好,王勤也罢,哪个不是心力交瘁?哪个不是全神贯注?这可倒好,临门一脚了,我们一队人全给踢了。倒不是说非要拿这个案子出人头地,但这案子确实能给脸上增光。我们虽然不图名不图利,但谁还没有个好胜心了?太打击大家伙儿的积极性。

大数据年代,刑侦技术又有了高科技加持,看上去我们的工作简便了、高效了,甚至跟电视台联动的那些宣传性节目播出去,老百姓都觉得刑侦工作是个人就能干了——看看视频不就能追踪犯罪嫌疑人了吗?这种导向性我真的不赞同。刑侦从来不是简单的工作,刑侦也从来不是靠高科技就能解决的工作。现有的,包括未来会发展出来的一切,它们只能说是给我们带来了良好的、给力的、辅助性的东西。侦查,永远离不开人。其他所有,只能给我们提供参考,树立我们对某个案件的初步看法。

无论哪个年代,我们刑警许多经典的案例,都跟这些没多大关系。其实看录像、看视频就是走访的一种形式,前提条件还得是有这个条件,没监控视频还不破案了?照样得去破案。就拿那起批发市场厕所碎尸案来说,没有有利条件,就得回归质朴,厕所来来回回无数个人里才有一人看到有血迹,这一个线索出来需要我们大量的人力工作。而有的死者哪怕是一个假牙,就能给我们折腾死。假的还好办,假的我们还能查从哪儿做的,得查出来。包的金牙呢?那我们就照死里干吧!走访工作就是如此,只能说现如今我们的走访工作相对来说具体了,有更细致的范围和目标了,但工作本身它是不变的,我们还是得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再比如查小票就是其中一类,其实它也跟走访的道理一样。还有一个我们找尸体、找尸源,一个碎尸出现了,周围就得全面进行搜查,一户不能差,所有户儿全得搜一遍,以防尸体在这楼上被人杀了扔这儿都不知道,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就别干刑警了,所以周边都得走一遍。警察破案不是小说、电影、电视剧里的名侦探,坐那儿一想就能破案,我们移送审判得拿证据说话,证据不仅仅是口供,不是我们击溃嫌疑人的心理防线就完事了,更何况没有板上钉钉的证据,谁承认自己犯罪啊?有还不承认呢!这才是真实的人性!

刑警的工作,枯燥、琐碎甚至是做了多少无用功,才能将出一点点线索。我做点儿、他做点儿,群策群力搞工作。说到底,一个整体的案子办下来,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厉害,一定是发挥集体的智惹。而有了高科技、大数据,包括各路精英助力的年代,我们的队伍更壮大了。比如我们需要网安,搜火车,网安给我们提供大量数据,火车上有多少人,哪些可能是目标人物,后面有无数人在支持。技术,我们的批发市场碎尸案最后就是技术的细致,技术如果不给我们办,没那个黑苦养,这案子到死也破不了。还有法医,法医给我们确定尸体的死亡时间、致死原因,让尸体“说话”,告诉我们他生前都经历了什么。一个案子的终结,需要一个团队。而这个团队的核心正是人,紧起来为同一个案子共同奋斗的人。

反观戴天,他注定是个光杆司令。背后捕了刀、当面插了刀,这会儿他还要从侧面施以一击:“师兄,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我把事情想简单了,太依赖你了。唉,你说许膀给我整了那么一出儿、我寻思就得靠你了,就没考虑这个案件的庞大程度。喷喷,这种案子难搞,还不容易出成绩。这么着,你还是继续督办旧案,这好弄,成绩也漂亮!刚好我手上有个情况,这就移交给你。你要加油啊,我现在也是难,你瞧瞧手底下这些人,何杰还算可以,赵大力不灵。宫立国也是,我明明最器重他,结果怎么者?还是咱们老兄弟几个可靠。”

要不是理智尚在,我非把他打翻在地不可,我心里已经在烈他了:“你这是骂谁呢?得,你骂我就骂我,你恶心我往我脸上抹屎我忍了。还跟我提兄弟情?你怕不是来搞笑而是把我们搓堆儿寒碰!”想当初他刚爬上去,也不是多大的官职,说九品芝麻官都是抬举,我们给他打电话,拒接,所有人电话都拒接。我们也真不想搭理他,还不是赵大力龟毛,说怎么也是同期,聚会他来不来在他,咱叫不叫在咱。嘿!这白眼狼,大力兴许是唯一一个曾经拿你当人看的,你现在张嘴就是他不灵。赵大力也许没有什么突出成绩,但他真的是豁得出去往里头钻着干,是真的执着,真的虚心。真的就不是一锅里的慢头!我们这些人都是俊干,而在戴天看来,干活儿是演戏,溜须拍马才是正题。亏我差点儿高看他一眼,狗改不了吃屎!

然而再生气,他是boss我是小兵,军令状下来我必须得领。

这案子我一看就想起来了!21世纪初的事,我出过这个现场,当时是跟着我们先前的徐队长。它发生在将台路,一个杀人案,案情还真不复杂。一个摩托车店女老板,赤身裸体地死在了店里面,店铺被洗劫。两板砖拍在脑袋上打死的,阴道内有精液。我们当时提取了那个精液,但是那会儿既没有DNA数据库,也没有先进的检验方式,联网什么的也不存在。经过走访调查,我们锁定了一个嫌疑人,他是隔壁洗浴中心的一个男孩儿。案发后他跑了,一直没找到。因为当时那个年代,他这种去这打工的,说的都是假名字,谁也不在乎谁是哪儿人,没有人拿出身份证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杀人?

看一眼那个现场就知道,跑得非常仓促,我们推测他就是没钱了,抢劫杀人、激情犯罪。那男孩儿当时也不大,还不到二十岁。他跟这个死者不仅认识,关系还不错,经常上店里去跟她聊天,包括帮着她干活儿。男孩儿的同事反映,他喜欢上网吧打游戏,网吧那会儿刚流行,消费要说高吧,也不高,但要是玩得久,也是一笔钱。他是外来务工人员,收入很一般,虽然单位包吃包住能省下不少钱,但是那么一个年纪,花钱没数儿。长此以往,男孩儿应该是缺钱花了,突然间这天想出去玩玩游戏,没钱了,上死者的店里去了,是借钱、是偷钱?不知道、不清楚,但最后上升到抢劫了。不仅抢劫,他还把她强奸了,最后给打死了。肯定是临时起意,那块红砖不是他带来的,店里烧炉子,那炉子底座就是拿红砖堆的。当时报案的是洗浴中心的另一个员工,他们两家门挨着门,等于他一开自己的卷帘门,就看见隐壁摩托车修理部散着门。凶手是什么掩饰全没做,撒丫子就跑的。

新线索是怎么上来的呢?就是赵大力开展旧案执结工作,梳理旧案的过程中,DNA数据库把一个叫刘戈的男人DNA跟我们从前采集到的精液,比对上了!刘戈是在2016年12月时海定分局送一拔同性恋群居群宿外加吸毒中的一个。他因为吸毒,被采集了DNA。

看到这儿我蒙了。要不是参与过这案子,我还不会蒙。抢劫、强奸、杀人,受害者是个女的,可不是男的,这怎么跟同性态还掺和上了?是我们当初推论错了吗?但DNA不会撒谎啊!

这是个吊诡的案件,等于说跟前期侦查完全对不上号儿了。且,虽然DNA上来了,但刘戈又消失在人海了。他的DNA是2016年底采集的,但那会儿DNA数据库还没全部录入完毕,梳理旧案的工作也并未被提出、展开,后置了。他当时被治安拘留十五天给放了,现在又人间蒸发了,等于说又让他钻了个时代的大空子。

把王勤跟夏新亮召回,我去档案室找卷宗。李昱刚没撒出来,何杰直接把人扣了。我说:“人你可以扣,但你这回要给人孩子一说法儿了,孩子跟着你,出了两趟任务翻了两次车,明明身体倍儿棒,让你给整进去医院两回。“何杰发毒誓保证李是刚安全,又看着我的眼睛立下誓言一如果记功,肯定有李昱刚的一份。

我徒弟跟着我,就像我跟着我师父,全是傻干,别的一概不问。所以我师父怎么拉拔我,我也怎么拉拔我徒弟,该给打鸡血就得打。原先我还恼记靠这案子至少搏个团队二等功,但现在能保一个是一个。夏新亮我倒是不担心,这小子上头喜欢得很,露脸机会也多。李呈刚不一样,他平时工作干得挺好,但一张嘴就欠抽,我得为他多争取。虽然我老对他一脸嫌弃,说什么他今后若是闻了大祸别说我是他师父,但我对他的工作是相当肯定的。王勒我就不管了,戴天给人弄来的,打了包票说给晋升,谁誓言谁兑现。

想到这儿,我跟何杰补充了一句:“还有,你别忘了人高博。”何杰飞我一个大白眼:“空头支票你开的。”

得,里外里我是把高博坑了。他手里现在有个大案,看我们这儿进展也用不上他了,倒是先走一步,可该干的人全干了,还是带着自己的小队。饼是我画的,现在这事昨弄我也是够揪秃头皮了。

把卷宗调出来,文君把我拦住了,问我那事查得怎么样了?所谓那事,就是宫立国跟戴天之间究竟有啥纠葛。

查得不怎么样,根本没方向。

刘明春提到的那个叫王语纯的孩子,我查也查了,包括跟我们工作略微算沾边儿的孩子他爸,这我都托关系查呢。就这么点儿不是线索的线索,我这属于硬靠。我实在也是想不出戴天跟他心腹宫立国能有啥矛盾。总不能是宫立国有机会蹬了他坐上他位子吧?毫无道理。不然还能是争抢同一个女人不成?都太扯淡了。大海捞针啊。

既不是闲聊的场合,也不是闲聊的时间,我偶简断截说,点到为止。我回到办公室,往单人沙发里一瘫,开始仔细地回顾卷宗。

当年我们接到报案是2003年11月4号,上午8点。报案人叫刘三宝。时年二十四岁,安微人,工作地点是朝阳区东风乡东四环洗浴中心。他报警说,在北京市东风乡四路居市场,一个摩托车修理部,发现老板张宝萍被杀了。张宝萍,女,时年二十七岁,河北人,她的摩托车修理部主要做的是配件与维修生意。

到四路居市场,中心现场在一片平房内,从北往南第三间,房门朝东。勘查现场时屋门完好,门呈开启状,东侧铝合金窗打开约14厘米,尸体的状态是头北脚南,呈仰卧状平躺在沙发床上。屋内东墙靠

窗由南往北放有铁皮柜和写字台,写字台西侧依次摆放有沙发床、柜台、货架、炉子。这是现场的情

尸体情况是,尸体盖着棉被,露出头和脚,头部浸在血泊中。头顶处有半块红砖,长13.1厘米、宽11.5厘米、厚5.3厘米,完全被血液浸泡。写字台上也有半块红砖,经比对,两块可基本重合为一块。掀开被子后,尸体着一套白色湛蓝花秋衣裤,白色内裤、黑色内衣,秋裤和内裤被褪至大腿根部,并从死者阴道内提取出一名可疑男子的精液。经法医检测,张宝萍系被带楼边钝器击打头部致重度倾骨损伤死亡。

我接着往下看,头脑中现在无数个问号。

不一会儿王勤跟夏新亮陆续回来了。王勤先回来的,跟我报告了一下今天的情况,并问:“怎么突然把我叫回来了?”

我说:“你等会儿,等你偶像回来我一块跟你们俩说,正好,你既然先回来,看看这个卷宗,咱又有案子来了。

王勤一看就蒙了:“咱都忙成这德行了,怎么这时候让办旧案啊?不能等一等吗?”

我说:“你就看吧,先看。”他回来之后不到半小时,夏新亮也进门了,进门还是放下东西就去洗手。我等他回来,亲手给他递了消毒湿巾。

“师父你这是?出啥事了?”

言外之意便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王勤也对我投以迷惑的目光。

我本来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还是开门见山一夏克明那案子,咱队被撒了。

把情况前前后后一讲,夏新亮倒是没表现出什么,王勤脸上明显浮现出了失望与不甘的神色。我还没说话,夏新亮先开口了:“王哥,千万别失落。你分到咱们队啊,本身就有点背。”

我瞪眼,他那小嘴也不停:“但是你没事啊,你是下沉过来组织上准备提拔的,这对你是好事,你看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旧案梳理工作,它也最容易出成绩,对你不会有影响。我们跟着师父背就背了,都背习惯了。你就看我们队被解散过几回你就知道了。”

“哎,我说你小子!”我去护夏新亮耳朵,“你宽慰你迷弟就宽慰,埋汰你师父合适吗!”“疼疼疼!师父!我不耿直人设嘛!再说跟王哥有啥见外的。不是事实啊!”

“你偶啥时候关系变这么铁了!王哥,王哥,是觉得你师父不中用了是吧,还得靠你王哥高升好提拔你是吧?

王勒被我们偶逗乐了,一扫脸上的失落,又提起了干劲:“队长,速速放开我偶像!”“师父,疼!真疼!”

这软软嫩缴的耳垂捏着手感真不错,但我还是决定饶过他小子了,气氛缓解得也差不多了。“昱刚又叫杰哥收走了吧?”夏新亮坐下来,接过了王動递过去的卷宗。

“谁让他有宝葫芦,”我也坐下,喝了口已凉透的茶,“你也抓紧时间看看卷宗。这案子我像你这么大时候,跟着查过。不对,比你这时候岁数还小呢。”

“只怪当初年纪小。那会儿您把案子破了,现在咱也不用受累了。”王勤也算是给他偶像报了仇,一张悠胖的脸上嘴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看完卷宗,夏新亮开口道:“先前锁定的嫌疑人还能作数吗?年龄倒是能压上。”“不好说。你自己看。

当时我们没有嫌疑人的照片,他也没留身份证,只是根据相关人士的描述画了个像。那时候不像现在的智能手机时代,照相还全靠照相机,没自拍,更没随手拍。

夏新亮拿着画像起身,坐到了李显刚的电脑前。李显刚就怜走了笔记本,台式机给我们留着使。可我刚去调取拘留记录都费了老鼻子劲,说白了也就是留给夏新亮。这会儿夏新亮看看电脑里面的照片,再看看画像,眉头皱得倍儿紧。真说像不像,说不像也像。一个是十七年过去了,一个是画像到底也不是照片。

“这个说明写的吧也是够糊弄事的。

照片看不出所以然,夏新亮阅读起了执法记录。

那记录我刚也看了,就是一拨人“溜冰”,十几个人互相“串冰糖葫芦”玩儿,被举报了。这种事都是靠举报,不举报就不知道,肯定是里面的谁得罪了圆内什么人,直接就给点了。

“姑且不说我们之前的嫌疑人跟这个刘戈是不是同一个人,单说刘戈。我就是好奇,”我把腿蹦开了,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继续症着,“他是一个同性态吗?这还带后期转的?先奸杀个女的,后又因为同性恋群居群宿被抓?”

“不是这么一个逻辑,“夏新亮抬头看向我说,“性取向这个问题吧,都有一个怀疑、矛盾、自我否定的过程,毕竟它是有博常规的。案发时他才19岁,又是来自农村地区,他未见得开化了。哪怕说他已经有了自我认知,那社会背景不允许、常理惯性不允许,他的心理状态就会处于一个很混乱的阶段,也就是说,他实际上是自我排斥的。他不开化还好,倘若他萌芽了、觉醒了,在这种情形之下,他就像一座活火山,要爆发还没爆发,他迷茫,甚至自我厌恶,同时他又处于青春期,或者说后青春期,他冲动、易怒,他的三观还没有完全树立,他又缺钱 这么一想,我觉得你们当初锁定的嫌疑人,很可能就是刘戈,是说得通的。他没意识到他是同性恋,他奸杀合理。他意识到了,那在这个抢劫的过程中,这俩人还认识,不仅认识,可以算很熟悉了,咱也不知道这个女的说了什么,或者说不知道这个女的是不是清楚他的性取向,她也许出言激怒了他也未见得,还可能就是在抢劫过程中、在跟受害人肢体接触的过程中,他想到了自己的问题,是为了证明自己也好,是为了尝试也罢,他就把这个女的强奸了,树立自己身为男人的威信。男同性恋最为世人话病的就是pussy嘛。”

“啥?”

“娘炮。”王勤给我当了一把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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