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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厂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那份笔迹鉴定报告就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姜志国和陈玉兰这对偏心父母的脸上。
“误会！这肯定是误会！”
姜如月脸色惨白，死死抓着桌角，眼泪说来就来，梨花带雨地看向刘厂长，“厂长，我在厂里兢兢业业干了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这鉴定……这鉴定肯定是弄错了！”
“弄错了？”
姜如云冷笑一声，怀里的苏苏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怒气，不安地动了动，她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姜如月，“公安局盖的章，你说是弄错了？”
“姜如月，你是在质疑公安同志的专业能力？”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姜如月瞬间哑火，求救般地看向父母。
陈玉兰心疼小女儿，立马跳了出来，指着姜如云骂道：“你个死丫头！就算……就算是顶替了又怎么样？你是姐姐，让着妹妹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现在傍了个当官还差这份工作？非要把你亲妹妹逼死你才甘心？”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巍然不动的顾野川，眼神里透着股贪婪和算计。
在她看来，既然姜如云找了个这么硬的靠山，那姜家的好处还能少得了？
顾野川手里把玩着那个搪瓷茶缸，眼皮都没抬，只是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阿宇站在他身后，手按在腰带上，一脸凶相。
姜如云气笑了。
这一家子，真是烂到了根里。
“既然你说我是姐姐，该让着妹妹。”姜如云慢条斯理地走到办公桌前，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那好办，工作我可以不要。”
姜如月眼睛一亮，姜志国和陈玉兰也松了口气。
“但是。”姜如云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这三年，姜如月顶着我的名字，领着我的工资，纺织厂正式工，一级工一个月工资二十八块，二级工三十五块，加上各种福利奖金，平均一个月算三十五块不过分吧？三年，三十六个月，一共是一千二百六十块。”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在姜家人面前：“还钱。”
“什么？！”陈玉兰尖叫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千二百六十块？你怎么不去抢！没有！一分钱都没有！”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一千多块简直就是巨款。
“没有？”姜如云挑眉，随手抄起桌上那份鉴定报告，“那就不好意思了，顶替工作，冒领工资，数额巨大，这可是诈骗罪，刘厂长，咱们还是报警吧，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这三年牢饭，我看姜如月是吃定了。”
“不要！我不要坐牢！”姜如月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哭得妆都花了，“爸，妈，救我！我不能坐牢啊！”
姜志国脸色铁青，扬起巴掌就要往姜如云脸上扇：“你个逆女！掉进钱眼里的畜生！那是你亲妹妹！”
巴掌挥到一半，就被一只大如铁钳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
顾野川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单手插兜，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捏住姜志国的手腕。
他甚至没怎么用力，姜志国就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姜同志。”顾野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