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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周逍遥开口:“你想活啊,那你去杀了他们母子,我就不杀你了,这么多条性命为你而死,足够还你对我爹娘的命了。”
闻凝说完就自顾自的找一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他们。
周逍遥垂下眼眸,似乎非常的痛苦和挣扎。
冯瑶则是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先忍不住的是冯子谦,他带着愤怒大喊:“爹,这个妖女在戏弄我们,她毫无人性,就想看我们一家人自相残杀,她没人爱,就见不得别人过得幸福!”
冯子谦快要崩溃了,他原本有个幸福的家,都是闻凝毁了这一切。
他恨自己没有本事,不能杀了闻凝。
冯瑶慢慢走到冯子谦身边拍了拍冯子谦肩膀的灰烬开口:“子谦,大人的事情和你无关。”
她的子谦,年少不知事太单纯了。
所以他还不懂,所以他还天真。
冯瑶的手摸到冯子谦脖颈背后,冯子谦对她不设防,冯子谦刚要开口就感觉脖颈一阵剧痛。
“娘……你……”
所有惊愕不解都来不及问,冯子谦昏死了过去,冯瑶温和的接住身体缓缓放下。
冯瑶转而看向周逍遥,她一步步的走过去,站到了周逍遥面前哽咽开口:“夫君,我没有爹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资质不好,可她一直都是无忧无虑的,她所有的依仗都是因为有冯怀亮在。
她的父亲,是她的靠山,给她挡去所有风雨,为她筑造最完美的避风港。
揽月宗没有任何弟子,因为她就是唯一的弟子。
揽月宗只住他们一家人,因为所有的资源都给她和家人。
没有周逍遥和冯子谦之前,所有的资源都是她冯瑶一人的。
“夫君,抱抱我……”
冯瑶朝着周逍遥怀抱靠去,想要得到周逍遥的安慰。
她知道闻凝想要什么,闻凝有心戏耍,而她在赌,赌自己这辈子没有爱错人!
她靠近周逍遥怀中时候,心口传来了剧痛。
冯瑶没有得到温暖的拥抱,等到的是匕首扎进了心口,她身体的灵力在溃散,她本就死过一次了,她已经和凡人没有多大区别,刚刚打晕冯子谦已经耗费了大半的灵力。
周逍遥狠狠一推,面目憎恶的把冯瑶给推到地上,他冷冷的看着冯瑶厌恶的开口:“冯瑶,你爹说得没错,我这个人是伪君子。”
冯瑶满眼痛苦的看着周逍遥,还是不死心的问:“你是为了活下去才骗我的对不对?你从前是真的爱我对吗?”
人人都畏惧死亡,她也怕,如果是这样,她也能理解的。
“真蠢,你要不是揽月宗大小姐,要不是你有那么多资源,我怎会对你一心一意?这么多年,我为了讨好你,为了当你心中的完美丈夫,我已经憋屈够了!”
周逍遥一甩手不再看冯瑶,他本就不是真心的,只是伪装,装了多年到头来什么都没得到他累了。
如果这就是人生最后一刻,他不想再伪装下去了。
“你可知我付出了多少,你可知万花迷人眼我却一点不碰的憋屈?你可知你那么多让我恶心的缺点,却不得不忍受的窝囊?你也就是生来好命,不然你不知道早就死了多少次!”
周逍遥彻底褪下伪装,将内心埋藏多年的话一吐为快。
冯瑶从期望到绝望再到愤然,只用了几个呼吸之间,她流下后悔的眼泪喃喃自语:“爹,女儿对不起你,女儿后悔没有听你的话……女儿来陪你了……原谅女儿吧……”
冯瑶闭上了眼睛,只有滑落眼角的泪出证明她被痛苦淹没。
周逍遥那一刺扎得很深,随着浑身灵力散尽,冯瑶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周逍遥抬眸希翼的朝着闻凝看去:“闻凝,我已经杀了她,我现在就去杀了冯子谦,你会遵守承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