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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要打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这句话。
林杏儿点头点得很实在：“嗯！你那样贴过来，还往俺耳朵边吹气……在俺们那儿，这要么是打架，要么是耍流氓。”
“二少爷应该不会对俺耍流氓吧……”
她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一点暧昧余地都不给留。
周行之原本还残留的那点不爽，被这句话直接戳散了。
“所以你那一脚，”他挑眉，“是防卫？”
“那当然。”她理直气壮，“俺要是不踢，万一你先动手咋办？”
周行之被气笑了。
她不是不懂男女距离。
她只是压根没把他当成可以越界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点堵。
说不上来原因。
“行。”他舔了下后槽牙，“那现在你看，我这样算不算吃亏？”
林杏儿立刻紧张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他，目光极其专业，像在看一袋摔过的土豆。
“你脸色还行。”她认真判断，“站得住，没吐血，应该没伤到内脏。”
周行之：“……”
“要不俺还是给你倒点热水？”她补充，“俺听人说，挨踹之后喝热水缓得快。”
他彻底没脾气了。
“算了，我没事。”周行之摆摆手，转身在床沿坐下，“你继续擦柜子。”
林杏儿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干活，动作比刚才还麻利。
房间里只剩下抹布擦过玻璃的声音，还有背景音乐沉重的鼓点。
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过了一会儿，周行之突然开口：“林杏儿。”
他第一次正正经经叫她名字。
“哎？”
“以后在外面，别再替我挡人了。”
她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为啥？”
“因为我不需要。”他语气淡淡，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也不欠你这种人情。”
林杏儿想了想，点头：“哦，那下回俺去挡别人。”
周行之：“？”
“比如二小姐啊，太太啊，王妈啊。”她数得很认真，“她们都对俺好。”
“那我呢？”
他脱口而出的反问，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杏儿也愣住了。
她看着他，想得特别认真，最后给了一个极其朴素的答案。
“你现在对俺也……还行。”她说，“等你哪天不乱抱人，不乱吹气，俺就把你也算进去。”
周行之：“……”
他低头笑了一声。
有点无奈。
不过她没把周砚算进去，他还觉得蛮欣慰的。
“你这人……”他抬眼看她，“真行。”
林杏儿被夸得莫名其妙：“啊？哪儿行？”
“哪里都行。”他站起身，“尤其是腿。”
她：“……”
她红着脸，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俺也不是对谁都踢的。”
就好比邻居家养的猫，总是喜欢对她龇牙咧嘴，还挠过她两回，自从她给了那猫儿一脚，它就开始老实了。
二少爷跟那猫儿一样样的，适当的时候踢一踢，他才知道谁不好惹。
对付二少爷这种人，林杏儿心里精明着呢。
擦完柜子，得到周行之的允许，林杏儿下了一楼。
放好干活的工具，她又抱着周砚给她的书，上了三楼。
这两天她有空就看书，积攒了好多不懂的地方要问周砚。
可林杏儿没察觉到的是，在暗处里，有双不安分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