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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和周致远站在苏婉家门前。
黑漆木门，铜质门环，沉静而古老，与苏氏大厦的现代感截然不同。
“紧张吗？”周致远握了握她的手。
林晚晚摇摇头，又点点头。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她看见周致远，微微一愣，随即露出得体的微笑：“周先生，好久不见。”
“吴妈，身体还好吗？”周致远点头致意。
“托您的福，还好。”吴妈侧身让开，“小姐在客厅等你们。”
穿过门廊，正厅的门开着，苏婉从里面迎出来。
看见林晚晚，她眼神柔和下来：“来了。路上还顺利吗？”
“嗯。”
“妈妈在书房。”苏婉引他们往里走，“她今天精神还不错。”
书房在正厅东侧，书桌后坐着一个女人——应该就是苏夫人。
林晚晚第一眼看过去，呼吸滞了一瞬。
苏夫人大概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梳得很整齐。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那张脸……
林晚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太像了。比苏婉更像。
“晚晚来了。”苏夫人放下相册，声音很温和，“坐吧，别站着。”
她的目光在林晚晚脸上停留了很久，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愧疚，怜惜，还有一丝近乎贪婪的注视。
周致远扶着林晚晚在红木椅上坐下。吴妈端了茶进来，青瓷茶盏，茶香袅袅。
“致远也来了。”苏夫人看向周致远，笑了笑，“上次见你，还是你父亲的追悼会上。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苏伯母记性好。”周致远欠身，“父亲生前常提起您，说您是他见过最有气韵的江南女子。”
“你父亲太抬举我了。”苏夫人轻轻摇头，“他才是真正的君子。当年若不是他帮忙，苏氏过不了那个坎。”
林晚晚看向周致远。他从来没提过和周家有交情。
周致远接收到她的目光，低声解释：“我父亲和苏伯父是大学同学，后来一起创业过一段时间。苏伯父去世后，两家的来往才少了。”
原来如此。
“不说这些旧事了。”苏夫人转向林晚晚，眼神又柔软下来，“晚晚，听婉儿说，你想做亲子鉴定？”
“是。”林晚晚坐直身体，“我想知道真相。”
“婉儿说，你要自己指定机构。”苏夫人把锦盒推过来，“这些是三家不同鉴定机构的采样包，我都准备好了。你可以选一家，或者三家都做。”
林晚晚拿起一个采样包，看向周致远。
周致远点头：“这家是正规的，我查过资质。”
“那就在这家做。”林晚晚说。
采样过程很平静。
苏夫人先做，整个过程她都很平静。
轮到林晚晚时，她的手有些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