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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廖,醒醒,太阳晒屁股喽!”这是个让人不愿醒来的声音。
她口吻温柔,像洒进梦里的第一缕阳光。
“不,我太困了!”
张廖躲在梦里撒娇,但忽然感觉不对,猛地拉了拉被子,睁开眼。
是齐雪,齐雪正歪着身子瞧他。
“快挪窝,给我们腾地方。”
齐雪声音骤变,接着往后一闪。
十几个大汉一拥而上,扛起床摆到了屋外的空地上。
张廖骂骂咧咧,掀开了船厂崭新的一天。
他的土屋要被改造,弄成明面上做木匠活的屋子。
齐雪背着手,站在门口看着。
“雪儿,你手里拿的什么?”张廖原本要责备齐雪,但紧接着被她手里的纸筒吸引。
齐雪扬了扬手,接着她把纸张缓缓张开。
大白榜纸上,映入眼帘的是用木炭细细地画成的线,除此之外,上面还有各种奇怪的符号。
“雪儿,这是?”张廖点了点上面的一连串符号。
齐雪得意,因为在这个时代这种图只有自己会。
她娓娓道来:“这是平面图,规划图。”
“最里面这里,我会做成生活区,那里做二层联排屋子,建好大概能容一百二十户人家。”
齐雪点了点原本用来堆废弃木料的那二十四亩地。
“这里还是船坞,不变,此外旁边还要再弄个小码头。”
齐雪拿小指点了点原本的船坞,接着小指滑动到它的另一面。
“这是工坊,工坊最里侧做盐,两个房间即可。”
齐雪手指继续向下:“连着向外一直延伸到大门口的,是咱们做寻常物件的地方,这个房子要高些,宽些,门大,窗大!”
“然后就是这里。”
齐雪手指延伸到了青砖房与船坞之间,继续炫耀。
“这也是工坊!”张廖抢答。
张廖错误。
齐雪一拍他的手:“这两间大的是学堂跟大饭堂,剩下那间是仓库,要用石头垒。”
“那这个肯定是拓宽的大路。”张廖还不甘心,继续抢答。
“是的,整个船厂开干,以咱们现在的人手,抛去要生产的盐跟寻常物的,大概要干半年。”
齐雪说完,把纸张塞到张廖怀里。
接着又抽出几张更小更精致还带着香味的纸。
张廖眼随纸动,接着号丧一样:“姑奶奶!这是我托人在浣花斋买的筏纸,你就那么用?”
齐雪不理他,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交代:“这里面是我算的材料清单,你看看采买要多少银子,第一张是居住区的,那个要当先采买。”
“方承嗣,来!”
“主公,何事?”
“昨天去我家青砖房的叔伯兄弟,他们来建房子,你盯着,需要什么材料你跟他要。”
齐雪指了指张廖。
两人边走边说,把还在心痛筏纸的张廖甩出老远。
“哎!不是,你说得挺好,钱呢!买这些东西,钱从哪里来!”张廖把心思从筏纸上抽出来,跳着脚在后面喊。
“让你找的生面孔,找了没?找到了,银子就有了!”齐雪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继续跟方承嗣说着一些自己在现代做设计师时的一些工地管理经验。
齐雪妙语连珠,安排张弛有度,方承嗣先是疑惑,接着了然,最后抱拳,语气坚定:“主公放心,属下定紧盯工期,不浪费一寸材料。”
齐雪欣慰道:“嗯,这十来天就是先清出船厂,你多跟我那些叔伯搞好关系!”
接着,她像是现代的那些老领导一样,想去拍拍方承嗣的肩膀。
她伸了伸手,够不到,又踮了踮脚,还够不到。
方承嗣会意,半蹲了一下,齐雪总算摆了领导姿态,转身蹦跳着离开。
当天下午,在齐雪催命般的攻势下,张廖终于找来了人,一个曾开米铺,现在被小妾卷光了银子,此刻外强中干的钱掌柜。
张廖找的人很对齐雪胃口,而且她也信得过。
于是齐雪说了计划,接着递给他一小布包细盐,许诺他事成之后,能东山再起。
当然,这个许诺也是齐雪借了钱谦益跟张家还有陈家的势。
钱掌柜不敢怠慢,当天下午就进了城,去找齐雪口中,知县主簿的表叔——前船厂总甲。
船厂的日子渐入平稳,各人各司其职,忙而有序。
工坊尚未落成,青砖房成了临时制盐窝点,日夜轮换,灯火不怠。
张廖那间小土屋则成了木工作坊,老爹带着三个哥,日日埋头打磨着要拿去销售的物件。
这方面,齐雪敲定了两类主打商品:一类是融入现代收纳理念的木质收纳盒与小柜子,样式精巧,兼顾实用与美观。
另一类,便是肥皂。
原料用的先前留意到的油菜花田——这片花田虽然因为乡绅竭力看护剩了些,却终究抵不过饥民的觊觎,迟早要被薅掠一空。
齐雪顺势而为,让张廖出面做担保,跟乡绅们商议赊购花田产出。
乡绅们心里门儿清,与其坐视花田被那帮子贱民糟蹋,不如赊给齐雪,好歹能换个日后回款的指望,不至于血本无归,当即就应了下来。
晃晃悠悠,又是两天。
张廖找的那个钱掌柜总算跟主簿的表叔搭上了线。
话说起来,这原总甲自打没了差事,又在船厂大火那次吓出大病,干脆被掏干净家底。
原本,他想跟自家当主簿的表侄借点,但被接连推脱。
他知道,那侄儿嫌他落魄,怕他沾光,更怕他提起旧事,索性闭门不见。
但说来也巧,前几日他去赊米,店家不赊,把他一顿好打。
恰在此时,几条街外的米铺钱掌柜闲逛看着他了,说他侄子主簿于自己有恩,他见这主簿表叔有难,答应了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