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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宫里的喜安公公来了,说是陛下让您即刻进宫。”
朱景珩抬手示意,几个暗卫一阵风似的立时就隐藏起来。
朱景珩打开房门,就看见喜安已经从前院过来。
喜安先是对朱景珩行礼:“殿下。”
朱景珩心里暗道:哼,来的倒挺快。
很敷衍的对喜安抬抬手:“公公免礼。”
喜安不敢把陛下发脾气的事告诉朱景珩,只公事公办道:“陛下有急事让您进宫一趟,不知殿下可方便?”
朱景珩心里冷笑,这喜安倒是将皇帝的狡猾学了个十成十,假模假样。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奴才。
“公公稍等,本王先换身衣裳。”
半个时辰后的御书房门口。
喜安一脸赔笑:“殿下稍等片刻,容老奴去禀报一声。”
皇帝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直接进来。”
朱景珩:“皇兄有何训示?”
朱瑾翊放下手中的奏折,问:“朕听闻你们回京途中遭遇了刺客,可有受伤?”
朱景珩神情一顿,语气平静道:“小伤而已,不劳皇兄费心。”
朱瑾翊从上到下将他扫视一遍,忽而挑唇:“呵,自导自演可过瘾了?”
“怎么就成了自导自演了?皇兄这话锋,实在叫臣弟摸不着头脑。”
奏折被重重摔在桌案上,朱瑾翊站起身来:“平日里你想怎么胡闹朕都由着你,包括前段时日你去教坊司做的那些混账事,弹劾你的折子都能堆满半个御书房了。
如此放浪形骸哪有一点亲王该有的样子?朕只当你是在京城闷坏了,才让你出去历练历练,可你倒好,竟敢拿朝廷官员的性命开玩笑。”
“皇兄说所言极是,想给臣弟什么罪名,臣弟受着便是。”
“你真以为朕不敢动你是不是?”朱瑾翊阴鸷的目光定格在朱景珩身上。
“臣弟不敢。”
皇帝深深吸口气,压下怒火,转身背对着朱景珩:“这刺客背后之人,可查到了?”
朱景珩神情微怔,抬头看了一眼朱瑾翊的背影,半晌才道:“……不曾。”
朱瑾翊意味不明的话响起:“一个活口也没有?”
“……没有。”
“呵。”朱瑾翊轻笑一声,整个大殿显得格外寂静。
端茶送水的宫人一个个都恨不得把头缩到脖子里,战战兢兢退下。
听着自己弟弟接二连三的否认,朱瑾翊深深地闭了闭眼,背在后背的那只手缓缓收紧。
暗处的锦衣卫时刻注意着皇帝的动向,一旦朱瑾翊挥手,他们便会立即现身将朱景珩拿下。
朱瑾翊凉凉的目光望着窗外,许久没有出声。
整个大殿里静可以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朱瑾翊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了一个话头:“回来的路上,可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朱景珩知道他说的是阿古拉,便请罪:“皇兄恕罪。”
朱瑾翊转身抬眼看向他:“何罪之有?”
朱景珩心里轻嗤一声装货。
然后将客栈遇到阿古拉的事情一字不落的禀告朱瑾翊。
终于听到实话的朱瑾翊黑瞳中的阴郁散了些许,对着朱景珩道:“坐。”
“你可知,他们此次来京城的目的?”
“臣弟只见过他们一面,不知。”
“和亲。”朱瑾翊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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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
先皇子嗣单薄,朱瑾翊更是才登基两年。
嫡系的适龄公主只有先太子的女儿翎公主。
其余的都是一些旁支的郡主。
朱景珩尚在思索之中,朱瑾翊的声音再次响起:“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京城保卫战中,大茗虽然胜了,但是元气大伤,此时再宣战,无论结果如何,都逃不过劳民伤财四字。
朱瑾翊今天让他进宫,本就是一场试探,朱景珩拿不准皇帝是什么意思,是想将若翎嫁出去换取和平,还是有什么别的意图。
知道这是个圈套,朱景珩迟迟没有开口。
……
另一头,洪叔已经将林家众人安置在各自的院子,并熟悉了院中的陈设。
不得不说,这个院子实在是大。
“陛下可有说何时召见?”林明达问洪叔。
这人毕竟是朱景珩留下的,想来还是颇得朱景珩重用。
朱景珩不在,他们对京城的情况也不熟,眼下也只能问面前的人。
洪叔:“殿下进宫去了,等殿下回来老奴去问一下。”
林明达点点头,知道了什么时候进宫他才好有个准备。
林宿见林弦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问:“有心事?”
林弦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也说不上来,一想到要进宫,她这心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受控制的跳得很快,甚至还有点喘不过来气。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进宫,我心里就会很忐忑。”林弦将这种感觉告诉林宿。
她怀疑是不是原主以前对皇宫有什么阴影。
林宿对妹妹一向很上心,说不定知道林弦这种感觉的来源。
但是林宿并不知道,他将这一切归咎于林弦的紧张。
“可能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或许真的只是太累了,林弦有些怀疑的点点头。
回到房里,林弦躺了一会并无睡意。
赶了一上午的路,身上有些不爽利倒是真的。
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水榭多少有点不方便,林弦决定先在房里用浴桶泡一泡。
大半个香杉木浴桶被注上热水,整个房间都漫上白雾,氤氲极了。
还好这房间够大,不然肯定会很闷热。
林弦解了衣带,一只脚刚要踏进浴桶,想到什么紧急撤了回去。
她走到窗边,将窗牗关紧,再过去将门栓插紧。
做好这些,方才放心的将自己整个泡在浴桶里。
热水没过脖子,林弦往上浮了浮,舒服的将长臂一伸,搭在浴桶边缘。
浑身的疲惫都被裹进舒畅的暖意里,林弦骨头都酥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