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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李丽质就醒了。昨晚那梦太真切,石碑的凉气好像还贴在后脊梁上。她侧过身,墨染尘还睡着,眉头却微微蹙着,那只握紧的拳头倒是松开了。
她轻手轻脚起身,走到窗边。那只木鸟还立在老地方,黑眼睛对着将亮未亮的天。她凑近了看,鸟身上每一片羽毛都雕得清清楚楚,活的一样。昨晚上……它眼睛是不是亮了一下?李丽质摇摇头,觉得自己有点疑神疑鬼了。
“起这么早?”墨染尘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李丽质吓了一跳,转身看他撑着胳膊坐起来。“做了个梦,醒了就睡不着。”她走回床边坐下,犹豫了一下,“我梦见……好多石碑,还有一座特别大的墓,在天边。”
墨染尘穿衣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看她,又笑了:“定是日有所思。前几日不是刚听了那些神神鬼鬼的故事?”
“不光是梦。”李丽质盯着他,“昨晚子时前后,我感觉到……像有什么东西在震动,很轻,但特别清楚。一处好像在咱们后院,另一处……说不清在哪儿,很远。”
墨染尘系好衣带,走到桌边倒了杯隔夜的凉茶,喝了一口。“长安城底下,旧水道、老地窖多得很,偶尔有点动静也正常。”他说得轻描淡写,走到窗边,拿起那只木鸟在手里掂了掂,“至于这木头鸟儿……夫人要是嫌它夜里看着瘆人,我收起来便是。”
“我没说瘆人。”李丽质走到他身边,“染尘,你从西市买回来的那块黑石板呢?上面刻的到底是什么?”
“几个古时候的符号罢了,我也认不全。”墨染尘把木鸟放回窗台,“看着像鸟形纹,就买了。怎么,夫人也感兴趣?”
“我就是觉得……”李丽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玄明道长昨天看木鸟的眼神,还有那句话——凡涉及飞禽的书,他都有特殊记号。“你最近,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在等什么消息?”
墨染尘转过身,双手扶住她肩膀,眼神认真了些:“长乐,这长安城里,每天都有无数消息在传,无数眼睛在看。咱们这书苑,开着门,做着生意,平平常常的,就最好。”他拇指轻轻抚过她眉间,“别想太多。真要有什么事,我能不告诉你么?”
这话听着是安慰,可李丽质听出了另一层意思:现在这样,就是他想维持的“平常”。
早膳简单,清粥小菜。饭后墨染尘说要去东市转转,买点新到的宣纸。李丽质留在书苑看店。
上午客人不多。她心不在焉地整理着书架,手指划过那些墨染尘做了特殊记号的飞禽志异类书籍时,不由自主地停下来。抽出一本《羽族异闻录》,翻开。
书是旧的,但里面有些段落旁,有极淡的墨迹批注,字迹是墨染尘的。批注不多,像是随手记下的疑问或联想:
“此处云‘赤羽渡海’,疑与南荒古族迁徙有关?”
“《山海残卷》载‘玄鸟负图’,图为何物?”
“西极有国,崇巨鸟为神,其纹饰类此……”
都是些零碎的句子,看不出所以然。李丽质正翻着,门口光线一暗。
是那位灰布衫的老者。他今日来得比平日早些。
“老先生。”李丽质合上书,点头致意。
老者还了礼,却没像往常一样直接去取《南华经》。他站在门口,目光在书苑里缓缓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丽质脸上。
“夫人。”老者开口,声音比平日更低沉些,“今日天气转凉,秋风带了煞气。晚间门窗,记得关严实些。”
李丽质一愣。这话没头没尾的。
老者不等她回答,又补充道:“有些旧年物件,沾了地气,容易招惹夜游的东西。若见了不惯,拿块红布盖一盖,或能安生些。”他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后堂方向——那是通往后院工棚的位置。
说完这些,他就像完成了什么任务,恢复常态,取了《南华经》,坐到老位置去了。
李丽质手心有点冒汗。这绝不仅仅是关心。老者在提醒她,或者说,在提醒墨染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