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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死了”两个字，林风的心脏猛得一跳，印象里并有这方面的记忆。
他目光盯着刘向东手里递来的卷宗，犹豫了几秒钟后，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现场照片。
徐凌侧倒在水泥路上，眼镜摔在一旁，镜片碎裂，怀里还抱着几本书，其中一本摊开，页面被暗红粘稠的血浸透。
而他的头顶中央，出现一个深达数厘米的凹陷，颅骨明显变形，周围的头发被血粘成一绺一绺。
林风眉头紧急，指尖迅速翻动页面，阅读简要案情：
死者徐凌，男，22岁，S大学计算机系大二学生。于X月X日21时许，独自从图书馆返回宿舍途中，行至3号宿舍楼东侧小路时突然倒地。
初步尸检表明，死因为重度颅脑损伤，凶器疑似为铁棍之类的的钝器，但现场及周边半径五十米内未发现任何可疑凶器或足以造成此类损伤的物体。无目击证人。
死者社会关系简单，无重大矛盾或债务纠纷。现场无抢劫、盗窃痕迹。案件性质暂定为故意杀人，动机不明。
……
“这照片上的地点，我要没看错的话，就是男生宿舍楼的楼下，那里有很多监控，现场监控有拍到吗？”林风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
刘向东对另一名刑警示意。那名刑警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快速操作几下，调出一段视频，将屏幕转向林风。
视频画面是常见的校园监控视角，分辨率不高，夜间画面更是昏暗模糊，带着噪点，时间戳显示是21:15:23。
画面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书，低着头，沿着小路慢慢走着。
确实是徐凌，他走路有点轻微的驼背，这是长期对着电脑落下的毛病。
21:15:31。
徐凌走到了路灯与路灯之间相对最暗的一段路。
然后，没有任何征兆——
他的头颅猛地向下一沉！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他甚至没有发出声音，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直挺挺地向前扑倒，手里的书甩了出去。
从“被砸”到倒地，过程不到一秒。
画面里，自始至终，徐凌的身边、头顶、身后，空无一人。只有远处路过的学生模糊的影子，没有任何人靠近他。
林风死死盯着屏幕，反复播放了三遍那个瞬间。
没有凶器。没有凶手。
只有徐凌一个人，在行走中，头颅凭空凹陷，倒地死亡。
他握着平板边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脸颊的肌肉微微抽动，一时说不出话来。
“类似的案件，”刘向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过去两周，已经发生了五起。除了你的室友徐凌，还有南城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父母和12岁的女儿，一夜之间全死在客厅里，死因相同，头顶钝器伤。”
“还有西区一个十四岁的初中女生，放学回家路上，在离家不到一百米的小巷里……也是这样死的。”
“所有现场，没有凶器，没有目击者，没有嫌疑人的任何痕迹。尸检报告除了致命伤，找不到任何毒素、疾病或其他致死因素。就好像……有一把看不见的锤子，随机地、凭空地出现在这些人头顶，砸下去，然后消失。”
刘向东看向林风，目光复杂：“我们动用了一切常规和……部分非常规的侦查手段，一无所获。方向……彻底断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沉了些：“林风，我知道你可能有你的秘密，你的顾虑。我不追问。我只想问，以你的……视角，你看这段监控，看这些案卷，能不能看出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方向性的建议？任何想法都可以。”
夜风吹过小区绿化带，树叶沙沙作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