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γ-7节点,“余烬结构-阿尔法”的活性提升趋势在持续,但其“偏向性”的涨落模式,似乎遇到了某种“阻滞”。青鸾的远程监测发现,在节点与它试图“同步”的遥远方向(“古老契约之地”和“沉默仲裁庭”方向)之间,规则的“连通性”或“共振强度”出现了难以解释的衰减,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阻尼”被施加在了这条潜在的“弦”上。
是“秩序织网”发现了“余烬”的异常活动,主动进行了抑制?还是“余烬”自身的“同步尝试”触发了某种古老的“隔离协议”?
无从得知。但“余烬”的活跃度并未因此下降,反而似乎更加“聚焦”于自身内部结构的调整,其分形涨落模式变得更加复杂,开始呈现出类似“自指”或“递归”的特征,仿佛在尝试自我解析或……“升级”?
这个变化是好是坏?无人能断言。
英仙臂边缘,那神秘的“规则全息屏障/滤网”的发现,引发了后续的谨慎探查。一支经过最严格挑选和伪装的微型探测编队,被派往“零号实验舱”曾停留区域的外围更远处,进行超隐蔽的“触摸式”探查。
他们传回的数据令人困惑。那个“屏障”似乎并非连续的实体,而更像是某种巨大结构的“衍射投影”或“高维干涉条纹”在三维空间的映射。其“材质”无法用常规物质或能量描述,更像是“固化的规则逻辑”或“凝结的意义边界”。探测编队尝试用最微弱的规则探针去“触碰”,反馈回来的信息支离破碎,但其中反复出现一些难以理解的“符号”或“印记”的模糊影子,这些影子与“刹那永恒者”某些最古老、最晦涩的创世神话中,描述“世界边缘的叹息之墙”或“隔离混沌的秩序帷幕”的意象,有令人不安的相似性。
宇宙中,似乎真的存在着他们无法理解的、巨大的、可能自古存在的“结构”。而他们,就像生活在纸张表面的二维生物,偶然触摸到了纸张下方支撑桌面的、三维的纹理。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和压抑的等待中流逝。
距离“边缘观测者”指定的回复时间窗口,还有不到三十小时。
青鸾完成了脉冲的最终设计。脉冲被命名为“回响-探针-阿尔法”。它被封装进一个特制的、具备多重自毁和逻辑湮灭功能的发射单元,将由一艘经过彻底改装、没有任何身份标识、且航程终点设定为自我毁灭的微型无人舰,携带至距离共济空间站数光年外的一个随机坐标点发射。发射后,无人舰将沿一条无规律的漂流轨迹行进一段时间后自毁,最大程度切断与母港的任何潜在关联。
三个抽象问题已经确定:
“在绝对秩序的织网与混沌调谐的疫病之间,是否存在基于规则拓扑的、可稳定存在的‘生命兼容性歧管’?” (旨在询问是否存在既能抵抗“低语调谐”、又不被“秩序织网”抹杀的生存空间或规则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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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者之伤’中封存的‘净化余烬’,其重新点燃的充要条件是否包含与‘织网’协议冲突的‘混沌种子’?” (试探“净火”与“秩序织网”的潜在对立关系,以及重启“净火”是否需要引入“秩序织网”厌恶的混沌元素。)
“观测到‘滤网褶皱’的存在,其是否与‘另一侧’对现实层面的渗透尝试存在因果或抑制关系?” (询问那神秘屏障是否与对抗“低语”有关。)
而作为“诱饵”和“诚意展示”的“规则猜想”片段,也被精心编码嵌入。
发射进入倒计时。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这个可能带来转机,也可能招致灭顶之灾的信号,射向茫茫星海。
就在发射前六小时,一直沉默潜伏的“幽影”指挥官“影”,他那依靠运气和概率场的“记忆漂流瓶”信标,竟然奇迹般地、被“语法之舟”外围一套用于接收古老频段的备用天线,极其偶然地捕捉到了!
信标内容被迅速解码。
当“影”关于船底座节点遭遇深度扫描、背景中出现诡异“脉动”且脉动源头似乎在朝着他们相关星区“迂回靠近”的警告,以及他对“古贤回响”可能引来祸患的懊悔,呈现在李季面前时,指挥室内的空气几乎冻结。
“脉动”……“迂回靠近”……
这印证了“边缘观测者”信息中提到的“另一侧的模糊兴趣”吗?还是指别的什么东西?
“幽影”的警告,让即将发出的“回响-探针”显得更加危险,也更加必要。他们需要知道,那在背景中缓慢“脉动”和“靠近”的,到底是什么。
李季盯着“幽影”信标中关于“脉动”特征的粗略描述,一个可怕的联想突然划过脑海。那缓慢的、仿佛巨大心脏搏动的节奏……与“新穗星”方向“低语”调谐波周期性峰值的某些长周期分量,是否存在某种隐藏的……“谐波锁相”关系?
难道……
“青鸾!立刻比对‘幽影’报告的‘背景脉动’特征(哪怕很粗略),与‘新穗星’‘低语’调谐波的所有长周期、超低频分量数据!”李季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促。
分析需要时间。发射窗口却在逼近。
“回响-探针-阿尔法”的无人载舰,已经悄然抵达发射坐标点,静默悬浮于虚空之中。
倒计时归零。
发射指令下达。
一道没有任何能量辐射、只有最纯粹逻辑结构的信息脉冲,如同幽灵般,从无人舰尖端无声“溢出”,沿着精确计算的轨迹,射向两万五千光年外的M13球状星团方向。
无人舰在确认发射成功后,启动了自毁程序,化为一片无声扩散的金属尘埃。
信号已经发出。无法撤回。
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和祈祷。
在发射完成后的第三小时,青鸾的比对分析出了初步结果。
“发现潜在关联,”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指挥室中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幽影’报告的‘背景脉动’的估算基频,与‘新穗星’方向‘低语’调谐波中一个强度极低、周期极长(约合标准历三千四百年)的‘载波频率’,存在数学上的‘分形自相似性’。置信度:86.7%。”
“这意味着什么?”白博士急问。
“意味着,”青鸾的投影似乎也凝滞了一瞬,“‘低语’对‘新穗星’的调谐,可能并非孤立事件。它可能是一个……更大尺度、更缓慢进程的局部表现或‘前沿触手’。那个在背景中‘脉动’和‘迂回靠近’的存在,可能正是这个更大进程的‘主体’或‘核心’的一部分,正在……苏醒,或者……转向。”
指挥室内,落针可闻。
他们之前以为“低语”是一个蔓延的“疫病”或“调谐程序”。
但现在看来,它可能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沉睡或缓慢运作的“巨兽”的……饥饿的触须。
而他们,不仅在试图砍断这根触须,还可能在无意中,惊动了触须后方,那黑暗深海中缓缓睁开的、更加巨大的眼睛。
“回响-探针”已经发出。
它带去的,会是求助的讯号,还是……唤醒最后噩梦的敲门声?
无人知晓。
只有深空的寒冷,与沉默的星辰,见证着这边缘的抉择,与即将到来的、无法预知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