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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为天下所用!”鲁振海嘶声喊道。
“伪。”
苍老声音冷酷。
鲁振海手中的“熔火钥”突然变得滚烫!他惨叫一声,松手后退。钥匙却并未落地,而是悬浮在空中,开始熔化!
铁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冒出青烟。
“不——!”鲁振海扑上去想抢,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
重铸的钥匙,在试炼阵中,被判定为“伪钥”。
钥匙彻底熔化,消失。
碑身的白光黯淡下去。六个已插入的钥匙开始剧烈震颤,仿佛要脱孔而出!
“七钥缺一,阵要反噬了!”林怀远惊呼。
顾青山脸色凝重。若此时阵毁,所有钥匙都会被毁,碑下传承永封!
就在此时,顾承业忽然上前一步。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从林氏老者处得来的青铜钥匙——那本是林氏分支出慧明大师保管的“禅心钥”,按顺序该排第七。
但他没有插入第七孔。
而是,走到了第六孔前——那个本该由鲁振海插入、如今空着的孔洞。
“承业,你做什么?”顾青山急道。
“父亲,”顾承业回头,眼中闪着奇异的光,“您说过,七钥对应七脉,但没说必须对应七人。”
他将青铜钥匙,插入了第六孔。
“咔。”
严丝合缝。
碑身震动骤然停止。白光转为柔和的青光。
苍老声音再次响起:
“第六钥重置。持钥者,答:技艺为谁所用?”
顾承业闭目,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技艺,当为‘需要它的人’所用。饥者需碗盛饭,寒者需衣蔽体,行者需舟车,居者需屋宇。匠人造器,不是为权贵玩赏,不是为青史留名,是为这世间每一个‘需要’。”
他睁开眼,目光清澈:
“若无人需要,宁藏于山;若有人需要,虽千万人吾往矣。”
静默。
良久,苍老声音道:
“善。”
青光暴涨!第六孔中,那把青铜钥匙与碑身完全融合,再无缝隙。
现在,只剩第七孔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承志手中的木雕凤凰上。
顾承志走上前。他将木凤凰对准第七孔,却忽然停住,看向父亲。
顾青山微微点头。
木凤凰插入。
“锵——!”
如金玉交鸣!七钥齐震,碑身旋涡纹开始旋转!越转越快,最终化作一团光影!
光影中,石碑缓缓下沉,露出下方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洞中有阶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苍老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回荡在山谷间:
“七钥归位,誓碑开启。碑下所藏,非技非艺,乃‘未来之影’。后世子孙,慎择前路。”
未来之影?
众人面面相觑。
鲁振海从地上爬起,目露凶光:“管他什么影!下去看看!”
他挥手,燕军士兵持刀上前,就要冲入洞口。
顾青山却挡在洞口前。
“鲁振海,”他声音平静,“试炼阵已判定你无资格入内。你若硬闯,必遭反噬。”
“让开!”鲁振海拔剑,“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剑光一闪。
但刺中的不是顾青山。
是顾承业。他挡在父亲身前,剑尖没入左肩。
“承业——!”顾青山扶住儿子。
顾承业咬牙,右手猛地拔出剑,鲜血喷涌。他却笑了:“鲁振海,你听——”
山洞深处,传来隆隆之声。
如万马奔腾,如江河倒灌。
整个凤凰山,开始震动!
“山要塌了——!”有士兵惊呼。
鲁振海脸色煞白。他看看洞口,又看看开始崩落的山石,最终一咬牙:“撤!先下山!”
燕军仓皇撤退。
鲁振海临走前,回头看了顾青山一眼,眼中满是不甘:“顾青山,我们还没完!”
他消失在烟尘中。
山崩地裂。
顾青山扶着承业,朝众人大喊:“进洞!快!”
七人依次冲入洞口。
最后一人刚进去,洞口上方巨石轰然砸落,将入口彻底封死。
洞内一片漆黑。
只有顾承志手中的木凤凰,散发出微弱的、温暖的光。
光照亮前路。
也照亮洞壁上的刻字——
那是十七匠人六百年前留下的最后讯息:
“后世子孙,当你看到这些字时,我们已化作尘土。但我们留下的,不是宝藏,不是秘法,而是一个问题:六百年后的华夏匠人,你们,要带技艺去向何方?”
“答案,在洞的尽头。”
光晕中,七人相视。
然后,朝着洞的深处,迈步前行。
身后,山崩的轰鸣渐渐远去。
前方,是六百年的等待,与一个时代的答案。
(第215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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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预告】:洞的尽头,不是金银珠宝,不是秘笈宝典,而是一座巨大的、由“赫多罗”木构建的“记忆殿堂”。
殿堂中封存着自秦汉以来,历代匠人对未来的预言与推演。顾青山等人将在殿堂中看到令人震惊的景象——关于郑和下西洋的盛况、关于明朝衰亡的预兆、关于清朝的崛起、关于近代的苦难、关于……1945年的黎明。
而他们必须做出选择:是带走这些预言,干预历史?还是封存秘密,让一切按原本轨迹运行?顾氏一族六百年的守护,迎来终极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