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集：智解危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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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山领了那处偏僻的小工间与两名面露怯色的年轻学徒，并未多言。他先仔细查验了送来的熟铁料与工具，随即闭目凝神，脑中飞速推演。

寻常打造铁片，乃是一锤一錾，逐个成形，再逐个安装，效率低下。他须得另辟蹊径。

半晌，他睁眼，眸中清光闪动。他取过一块平整铁板，以炭笔在上精细勾勒，并非单一倒刺铁片，而是一个可同时冲压出十片标准倒刺铁片的“模具”图样。此模具需以精钢打造，内嵌十组倒刺凹槽，要求极高精度。

“你二人，”他对那两名学徒道，“即刻去寻最好的镟床匠与淬火匠，按此图样，不惜工本，以最快速度打造此模具，务必保证凹槽光滑、尺寸一致。告诉他们，这是兵仗司急令，关乎军务！”

两名学徒见他说得郑重，不敢怠慢，连忙跑去。

等待模具期间，顾青山也未闲着。他改良了箭杆尾部榫卯的开槽工具，设计了一个可同时为十支箭杆开出标准槽口的多刃刨刀，交由木作匠人赶制。

他又亲自调整了工间内的锻炉与风箱，使其火力更集中，便于后续快速加热铁料。

这般动静，自然传到了周副匠师耳中。他听闻顾青山不急着打造铁片，反而先去弄什么“模具”，不由嗤之以鼻：“哗众取宠！打造模具的时间，都够做好几百铁片了！看他五日后如何交代！”

第一日，就在这紧张的筹备中过去。

第二日晌午，那精钢模具终于打造完成，送至工间。顾青山亲自查验，尺寸精准，凹槽光滑，满意点头。他立刻将大张的熟铁板置于模具之上，命学徒全力鼓风，待铁板烧至暗红，他亲自操起一柄特制重锤，看准位置，猛地砸下！

“咚！”一声闷响！

待抬起模具，只见铁板上赫然呈现出十片形状标准、边缘清晰的倒刺铁片雏形！

周遭几个被动静吸引来看热闹的老匠役，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有人喃喃道。

顾青山不理会外界反应，将这片冲压好的铁板移至一旁冷却，又换上新的铁板。如此循环，效率何止提升了十倍！两名学徒在他的指挥下，负责加热、搬运、冷却，流程渐趋熟练。

冲压出的铁片雏形，只需稍作修边打磨，便可使用。而那边，多刃刨刀也已制成，处理箭杆槽口的速度亦大大加快。

第三日，顾青山开始组织安装。他设计了简单的定位夹具，将箭杆与铁片固定，学徒只需负责涂抹鱼鳔胶，再用小锤轻敲到位即可，避免了手工安装的歪斜与脱落。

工间内，叮当之声变得极富节奏。冲压、修磨、开槽、安装……如同一条微型的流水线，井然有序。

消息不胫而走，越来越多的人借故前来围观，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标准箭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从最初的怀疑、嘲讽，渐渐变为震惊与沉默。

周副匠师坐不住了，亲自来到工间外，透过窗户看到里面热火朝天却又条理分明的景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第四日傍晚，最后一批箭簇安装完毕。

三千枚寒光闪闪、带着狰狞倒刺的三棱透甲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木箱之中。

顾青山清点完毕，对那两名累得几乎直不起腰，眼中却充满兴奋与敬佩的学徒道：“辛苦了。去请周副匠师与库吏前来验收。”

周副匠师带着库吏赶来，看着那三千枚远超标准、质量上乘的箭簇，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拿起几支仔细检查，倒刺锋利，安装牢固，无可挑剔。

“顾……顾师傅……”周副匠师喉头滚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果然……名不虚传。”

顾青山淡然一揖：“分内之事，侥幸未辱使命。”

此事瞬间传遍兵仗司。顾青山之名，不再仅仅是“有才”，更与“急智”、“巧思”紧密相连。那些原本冷眼旁观的匠役，再看他时，目光中已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敬畏。

沈主事闻讯，只在值房内对老匠官轻轻说了一句：“此子，确是一把利器。只是，锋芒太露，恐招风雨。”

而顾青山，只是默默回到他那小工间，擦拭着工具，仿佛方才那震惊四座的举动，不过是完成了一件寻常的活计。他知道，这兵仗司的风云，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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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智解危局，顾青山名声大噪！兵仗司内各方势力态度微妙变化。新的任务接踵而至，此次竟与火器局合作？

第131集《燧石火花》，新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