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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学校居然都会有学生霸凌,我还以为只有我们那种街边学校才会!真的难以想象!”
白帆在回去的路上,一路愤慨,满脑袋都是小宇垂着脑袋的胆怯可怜模样。他心中也实在不忍,可现在实在无能为力,把自己脑袋都抓成了鸡窝。
“小宇甚至还不让告诉湛总,我的天啦!这孩子也太早熟了!湛总难道不知道吗?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负!”
小宇对张陆有了信任,毫不避讳地把当天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他和小瑞就是经常被高年级欺负的对象。这种学校的学生也没有金钱的需求,单纯就是欺负弱小,满足内心的空虚。他们看小宇和小瑞弱小,就欺负他们,把他们当玩偶一样。
张陆和白帆听得眉头都打成了结。
白帆问小宇被欺负了多久,为什么被欺负也不吭声,也不跟老师反映,也不跟家长说呢。这次出事了,他又说过没有。
小宇告诉他们,最开始他说过的,但学校也没有管,因为那些孩子不光是高年级,也是他们学校家里最有钱最有权的几个孩子。
他也跟爸爸妈妈说过,爸爸妈妈反而批评他,说那只是男孩子之间的打闹,还说他们好不容易把他弄进到这个学校,要学会珍惜。
这次小瑞从楼上摔下来,学校专门找他问他看到了什么,让他什么都不要说。
白帆差点气出心脏病。
张陆就比白帆冷静多了。在听小宇描述时,他就在想如何帮助小宇。
小宇是受害者,也是此次事件中的目击者,他的证词很重要,可是他敢站出来吗?又能站出来吗?目前来看,很难很难。
所以张陆只是轻轻薅了薅他的头发,鼓励他:“小宇是男孩子,我们不怕,要勇敢些!”
小宇羞愧地垂下了脑袋。
张陆眼里流露出怜爱,又薅了薅他的头发:“不要紧,哥哥比你大一点的时候也被欺负过,你看哥哥现在也长大了,长得好好的,所以哥哥知道,面对他们,勇敢一点点就好了!”
当时小宇和白帆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慢慢地,小宇眼里透出羡慕和希望。
*
林申和程清言这边也有了进展。
这天程清言接到了小瑞的电话。小瑞支支吾吾地说还想听故事,程清言知道稳了,立马答应这就过去。
但他挂了电话就接到市里让他过去的电话,只好让林申先过去,请林申跟小瑞解释一下,他忙完就过去讲故事。
林申很高兴,赶过去的时候,发现小瑞的爸爸妈妈都在,而且一改前期的抵制,对她十分热情,还主动说要接受采访,不怕学校,说清楚小瑞的遭遇。
林申很诧异,但也来不及多想,更来不及叫白帆过来,在小瑞父母的监管下,当场用手机采访了小瑞。
小瑞语气平静地讲出了当天发生的过程,林申却气得双手发抖,手机都拿不住。采访结束时甚至气到发誓一定要给小瑞找回公道,要让那些孩子和学校受到应有的制裁。
程清言赶到的时候,林申已经结束了采访。他还是给小瑞讲了战场上的故事。
准备回去时,程清言再次确定小瑞是在父母的监管下接受的采访,得到确切回答,才放心走了,但在回去的路上,依旧叮嘱林申对涉及到未成年人的报道要谨慎周全,最好要拿到小瑞的诊断报告,以及学校更多人的证词。
*
第二天选题会,离开的三个多月的柳思思终于回来了。
“我回来了哦,我给大家买了咖啡,边喝边开会嘛。”
柳思思特意第一个到会议室,把咖啡都摆放在每个人的位置,然后在门口等着他们进来。每当有人进来,她就笑嘻嘻地说自己回来了,请大家喝咖啡。
林申进来的时候,柳思思神色微变,眼里混杂着鄙夷和羡慕,一时十分复杂,倏地又笑起来,抓着她的胳膊,热情地说:“申申,好久不见哦!想不想我呀!”
林申被她的热情弄得一身鸡皮疙瘩,心道她们不过也只是同学而已,退了一步,很礼貌地颔首:“好久不见,欢迎回来!”
她话音刚落,柳思思忽地放开她,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苏苏老师,我回来了哦!”柳思思看到苏兰进来,赶紧凑了上去:“我买了您最喜欢的咖啡!”
苏兰看了她一眼,眼里并没有丝毫惊奇,冷冷地点了点头,道了声:“好,”接着严厉嘱咐她:“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工作,任何报道都要谨慎!”
柳思思垂下脑袋:“是的,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都在学习,我……”
她话都没说完,忽见苏兰露出难得的笑容,径直越过她。
柳思思的声音越说越小,慢慢地转身,就看到苏兰走到了林申跟前,接着听到了她的声音。
“这次很不错!好好报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跟我说,知道了吗?”
林申看着苏兰,依旧能看到她眼里特有的温柔,抑制不住地咧开笑容,不住地点头,道:“知道的,谢谢苏总。”
苏兰笑的柔和,盯着林申:“都有黑眼圈了,熬夜了?”
林申点头,捏着手指:“熬了一点点。”
“年轻人,别不把自己不当回事,别熬夜,好好休息,知道吗?”苏兰说着,坐了下来。
“知道的!谢谢苏总关心。”林申很开心,也坐了下来。
柳思思站在一旁,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睃巡,心道林申不过就是救了她一命,有什么了不起的!她现在已经回来了,她失去的一切都会夺回来,没几天,她林申就靠边站了!
柳思思冷哼一声,挤出谄媚的笑容,踩着高跟鞋挤到了苏兰旁边,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