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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只响了一声，就被对方接起。
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职业化的热情。
“您好，这里是火枫户外，我是王建国，请问是哪位？”
顾伞没有绕圈子，直接报上身份：“王总，我是方舟哥，顾伞。”
电话那头有零点五秒的安静，紧接着，王建国的声音里多了一点压抑不住的波动：“方舟哥！您好您好！我是您的粉丝，您的每一场直播我基本都看了！”
“王总客气。”顾伞的语气没有变化，“我打电话来，是想咨询一个产品定制的业务。”
“您说！只要我们火枫能做的，一定给您办到最好！”王建国立刻表态。
顾伞将自己构思的“应急漂浮信标”的核心功能与材料参数，用最简练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他没有提任何关于“潮玩外壳”和“车载挂件”的设想，只是单纯地描述了一个一次性的、集浮力、保温、信号于一体的求生核心。
“……210T防水尼龙布，醋酸钠过饱和溶液热包，CR2032纽扣电池供电的LED频闪灯。结构要最简化，触发可靠。我想了解一下，如果以十万件为起订量，这样一个产品的单件成本大概是多少？”
王建国在电话那头快速地计算着。
作为行业内的老人，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顾伞这个产品设计的精髓——极致的性价比和一次性使用的定位。
几秒后，他给出了一个初步估算：“顾先生，您这个方案非常成熟。如果用我们现有的供应链，单人版的成本可以控制在25元以内，双人浮力版的成本大概在40元左右。”
这个数字，与顾伞的心理预期完全一致。
【专业代工厂的成本核算能力，果然精准。】
“多谢王总，我需要考虑一下。”顾伞不置可否地结束了通话。
他没有立刻做出决定，而是从通讯录里翻出了另一个号码。
瀚海求生，国内另一家主打专业水上救生设备的公司。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技术参数问询。
对方给出的成本估算略高一些，单人版在28元左右。
挂断电话后，顾伞没有再联系第三家。
对于他来说，这两家头部企业的报价已经足够他做出判断。
这个“百元救命神器”的成本，完全在他的可控范围之内。
不到五分钟，两个电话都回拨了过来。
最先打来的是瀚海求生的负责人，对方的态度非常直接：“顾先生，我们研究了一下您的方案，认为这个产品非常有潜力。我们愿意直接出80万，买断这个产品一年的独家代言和销售权，您只需要在直播中配合我们进行宣传即可。”
80万，对于一个网络主播来说，已经算是一笔不菲的代言费。
顾伞只是平静地回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火枫户外王建国的电话打了进来。
“方舟哥，我们公司内部紧急开了个会。我们也非常看好您的产品，但我们想提供一个更有诚意的合作方式。”王建国的话语很恳切。
“您说。”
“我们愿意支付60万的代言费，买断您一年的独家合作。除此之外，这款产品产生的所有净利润，我们愿意再分给您12%！”
江心妍和苏晓晓就站在旁边，当她们听到“80万”这个数字时，呼吸都停滞了一下。而当王建国报出“60万加12%分成”时，苏晓晓更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一个是一次性的80万，一个是不确定的未来收益。
几乎所有主播都会选择前者。
顾伞的选择却没有任何犹豫。
“王总，我选你们。”
“太好了！方舟哥，您绝对不会后悔这个决定的！”王建国那边传来了难掩的激动。
“我有一个条件。”顾伞补充道，“我不要代言费。”
王建国愣住了：“……您说什么？”
“60万的代言费，全部投入到生产环节，用来压低成本。我只要那12%的净利润分成。”顾伞的语气不容商量。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这次的沉默持续了更久。
王建国似乎在消化这个完全不合常理的提议。
【只有将我们的利益深度捆绑，你才会像我一样，去关心每一个产品的质量。因为每一个次品，都在损失我们共同的利润。我要的不是一次性捞一笔，我要的是一个能持续输血的现金奶牛，和一个绝对可靠的救命工具。】
“方舟哥……”王建国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我明白了。我立刻让法务部草拟合同。您这个朋友，我们火枫交定了！”
挂断电话，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苏晓晓看着顾伞，小声地问：“伞，伞哥，那可是80万……为什么……”
顾伞没有看她，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空白的文档上。
“晓晓，你觉得，如果一个东西关系到别人的性命，是拿一笔固定的钱更负责，还是把自己的收益和它的质量、销量绑在一起更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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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晓怔住了，她咀嚼着这句话，若有所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