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山顶哨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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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萦绕在李世欢和他率领的七人小队周围。他们沿着阴影与建筑的死角，快速而无声地向着山寨最高最大的建筑，聚义厅突进。

沿途并非一帆风顺。山寨内部因为正门方向的激烈战斗和后方刚刚燃起的火光（山猫他们放的），已经陷入了相当的混乱。零星的土匪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有的提着水桶试图去救火，有的则拿着兵器茫然地张望，不知该增援哪里。

李世欢带着小队尽量避开主路，专挑僻静的小巷和房屋之间的缝隙穿行。遇到实在避不开的落单土匪，便是侯二或者另外两名身手最好的队员快速扑上去，捂住口鼻，匕首精准地划过咽喉，将尸体迅速拖入黑暗角落。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司马达紧跟在李世欢身侧，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急促，握着一把短刀的手微微颤抖。他终究是个文士，虽然心智坚定，但如此近距离、高频率地接触血腥杀戮，对他而言是巨大的冲击。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拖慢队伍的速度，只是咬着牙，努力跟上。

李世欢将他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微微点头。这是个可造之材，经历过血与火的淬炼，未来或许真能成为自己的“萧何”。

越靠近聚义厅，周围的混乱似乎减弱了一些，但气氛却更加凝重。这里的土匪显得更有组织一些，虽然也因突如其来的内外夹击而显得有些慌乱，但并未完全失去秩序。显然，黑风煞的核心力量就布置在这附近。

终于，穿过最后一条狭窄的巷道，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相对宽敞的土坪出现在面前，土坪的尽头，便是那栋灯火通明、气势远胜周围其他茅屋木棚的聚义厅。聚义厅由粗大的原木搭建而成，门口站着四名持刀挎弓的悍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更令人棘手的是，在聚义厅前方约三十步的地方，还设有一处简易的木质哨卡，由五名土匪把守，卡住了通往聚义厅的必经之路。

这处哨卡，成了横亘在李世欢与黑风煞之间的最后一道障碍。

队伍悄然隐匿在一处堆放杂物的阴影里。李世欢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哨卡和聚义厅门口的守卫。强冲肯定不行，哨卡的五人足以发出警报，并阻滞他们片刻，届时聚义厅门口的四名守卫以及里面的土匪，会让他们陷入重围，功亏一篑。

必须无声无息地拔掉这个哨卡！

哨卡处点着一堆篝火，噼啪作响。五名土匪围在火堆旁，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传了过来。

“……后面都他娘起火了！肯定是官军的细作摸进来了！我们还守在这里干鸟？”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土匪烦躁地吼道。

“就是！大当家还在里面喝酒玩女人，前面打得那么凶，后面都烧起来了！”另一个矮个子附和道。

“闭嘴！”一个看似小头目的壮汉呵斥道，他腰间挂着一把环首刀，眼神比其他人都要凶悍，“大当家有令，天塌下来也要守住这里！你们懂个屁！这聚义厅里……哼，反正都给我打起精神！要是出了岔子，大当家剥了你们的皮！”

那小头目的话似乎带着某种暗示，让其他几名土匪虽然依旧不满，但声音小了不少，只是眼神依旧不安地瞟向后山起火的方向和喧嚣的正门。

李世欢心中一动。这聚义厅里，果然有猫腻。黑风煞宁可前面战事吃紧，后面火起，也要重兵守住这里，绝不单单是为了他自己的安全。

但此刻不是探究的时候。他用目光丈量着哨卡与隐蔽点之间的距离，大脑飞速运转，制定着清除方案。

对方有五个人，围坐在篝火旁，注意力虽然被混乱分散，但那个小头目显然很警惕。他们算上自己还有八人，但司马达战斗力几乎可以忽略，铁头手臂受伤，实力打折扣。必须一击必杀，不能给他们任何反应和呼喊的机会。

他回过头，目光扫过身后的队员。侯二、另外两名格斗好手，以及……他看向了另外两名负责弓弩的队员。他们使用的是军中制式的擘张弩，力道强劲，但在这种昏暗光线下，准确度和无声性是问题。

“不能用弩，距离太近，光线不好，容易失手，弩机声响也可能惊动门口守卫。”李世欢瞬间否定了远程攻击的方案。“只能近身突袭。”

他压低声音，开始分配任务，语速极快， “侯二，那个小头目，交给你。第一时间，绝不能让他发出声音！” “王犇，李泗，左边那两个背对着我们的，是你们的！” “赵六，右边那个侧对着我们的，归你！” “我和剩下的人策应，防止意外，同时警戒聚义厅方向！” “动作要快！要狠！明白吗？！”

被点到名字的几人重重地点了点头，侯二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握紧了手中的厚背砍刀。王犇、李泗则反手握住了贴身的匕首。

“司马，铁头，你们留在这里警戒，若有变故，听我号令接应。”李世欢又对司马达和受伤的铁头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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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司马达用力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短刀。铁头也呲着牙，用没受伤的右手举起了刀。

安排妥当，李世欢不再犹豫。他打了个手势，侯二、王犇、李泗、赵六四人借着阴影的掩护，匍匐、疾走，悄无声息地向着那堆篝火摸去。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捷，只有衣甲与地面杂草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

篝火旁，土匪们的争论似乎平息了一些，但不安的气氛依旧弥漫。那小头目似乎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抬头警惕地望向黑暗处，手也按上了刀柄。

就在这一瞬间！

如同蛰伏已久的猛兽骤然发动了攻击！

侯二从阴影中暴起，速度快得与他体型完全不符！侯二的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将后续的所有声音都闷在了胸腔里，另一只手中的砍刀毫不犹豫地顺着肋骨的缝隙，狠狠捅进了他的心脏！小头目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软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

王犇和李泗如同两道鬼影，从左侧扑上！王犇的目标是那个刀疤脸，他从背后捂住对方的嘴，匕首在其咽喉处一抹，鲜血如同泼墨般溅在篝火上，发出“嗤嗤”的声响。李泗则对付那个矮个子，动作如出一辙，干净利落。

右侧的赵六，目标是那个一直侧身对着他们、显得有些胆怯的年轻土匪。他的环首刀精准地从对方下颌与颈甲的缝隙中刺入，直透脑干！那年轻土匪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接毙命。

整个清除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前后不超过五息！

篝火旁，只剩下最后一名土匪。他原本是坐在小头目旁边的，此刻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屠杀吓傻了，张大嘴巴，瞳孔放大，眼看着就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乌光破空而来！“噗”的一声轻响，一柄飞刀精准无比地钉入了他的咽喉！将他那已经到了喉咙口的尖叫，彻底堵死！是李世欢！他一直在策应，此刻，掷出了侯二之前塞给他的那柄备用短匕！

那名土匪双手徒劳地抓向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倒气声，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与他的四名同伴一样，变成了逐渐冰冷的尸体。

篝火依旧在噼啪燃烧，跳动的火光映照着五具姿态各异的尸体和满地殷红的鲜血，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气。这场无声的杀戮，高效、冷酷，展现出了这支小队经过李世欢魔鬼训练后，在实战中可怕的一面。

李世欢迅速从隐蔽处现身，打了个手势。侯二等人立刻开始将尸体拖到哨卡后方阴影处，并用地上的尘土粗略掩盖血迹。

“检查武器，准备下一步。”李世欢的声音依旧冷静。他走到那名被飞刀毙命的土匪身边，拔出了自己的短匕，在其衣服上擦拭干净，重新插回靴筒。

他的目光，越过这处刚刚被肃清的哨卡，投向了三十步外，灯火通明的聚义厅。

最后的障碍已经清除。黑风煞，就在里面。

接下来，将是真正的硬仗！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环首刀斜指地面，刀身上的血槽在火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目标，聚义厅！跟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