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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航蛋在手,窝里躁动。
我们围在工坊第三区主控台旁,看着监控画面里那颗正在窝里“蹦迪”、发出强烈“那边有好吃的”意念的乳白色巨蛋,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所以,”九尾狐小心翼翼地把蛋抱起来(它挣扎了一下,但感受到九尾狐的体温和安抚性的幻术后稍微安静了些),“我们现在要听一颗蛋的话,去冰魄封印深处‘觅食’?”
“是探索。”我纠正道,但语气没什么底气,“这蛋显然感知到了某种我们察觉不到的特殊能量或存在。‘墨规’的数据也提示那里可能有未探明的区域或遗留物。它又是关联‘薪火’项目的绝密样本它的指引,或许比地图更直接。”
狰兽甩了甩尾巴,看着被九尾狐抱在怀里、依旧微微发光、蛋尖执着指向冰魄方向的巨蛋:“就算它指的方向没错,冰魄深处比外围危险百倍。我们刚修了几条外围纹路,对里面的结构、魔物分布、能量陷阱一无所知。跟着一颗蛋闯进去,太冒险了。”
“那怎么办?把它敲开问问里面那位到底想吃什么?”饕餮盯着蛋,独眼闪烁着危险(且饥饿)的光芒。
“你敢!”九尾狐立刻把蛋护得更紧,尾巴炸毛。
我看着争执的伙伴们,又看看水晶板上显示的、被我们临时命名为“蛋蛋雷达”的实时波动图(用探测笔连接水晶板,勉强能捕捉并图形化巨蛋发出的指向性意念波,目标确实直指冰魄封印核心偏东的某个区域),心中权衡。
直接深入确实风险极高。但不理会这颗明显“知道些什么”的蛋的指引,我们按部就班地“刮痧修水管”,效率太低,且可能错过关键线索。
“折中方案。”我拍板决定,“我们不全队深入。由我、九尾狐(她抱着蛋)、小礌,带上‘拙’和水晶板、探测笔,组成‘探蛋小队’,沿着蛋指引的大方向,在外围与中层的交界区域进行有限度的探索和侦查。狰兽和饕餮留在相对安全的外围区域作为接应和机动力量,同时继续修复引导纹路,维持我们已有的‘据点优势’。保持紧密通讯,一旦发现情况不对,或者蛋的指引进入绝对危险区域,立刻撤回。”
这个方案兼顾了探索与安全,也得到了伙伴们的同意。
准备妥当后,“探蛋小队”再次踏入冰魄封印的领域。九尾狐将巨蛋用特制的、带有简易保温(靠‘拙’微光)和缓冲(用小礌能力处理过的柔软材料)功能的背囊固定在前胸,像袋鼠妈妈。蛋在背囊里安静了些,但持续散发着指向性波动,如同一个活的罗盘。
我手持水晶板(显示蛋的雷达波动叠加在详细地图上)和探测笔,走在最前。小礌蹲在我肩头,负责感应脚下冰层和周围能量场的稳定性。‘拙’悬浮在我身侧,净化微光形成一层薄薄的防护罩,驱散过浓的污染寒气。
越往里走,环境越发诡异。冰层颜色从浅蓝逐渐转向深蓝、墨蓝,甚至出现一些不自然的紫黑色斑块。冰封在里面的阴影形态更加扭曲庞大,散发出的怨念和疯狂即使隔着厚厚冰层,也让人心神不宁。四周开始出现更多巨大的、如同参天古木般的冰柱和冰簇,形成了复杂如迷宫般的结构。光线昏暗,只有冰晶本身微弱的反光和我们携带的照明(探测笔自带光源)。
“蛋蛋雷达指向左前方,那片冰柱林后面,能量读数显示有轻微异常,但并非高危险区域。”我看着水晶板,低声说道。我们此刻位于地图标注的“中层过渡区”,距离核心污染区和紫霆仙将雷渊的冰封地还很远。
小心绕过几根粗大的、内部冻结着如同巨蟒般扭曲影子的冰柱,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冰原。冰原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小型冰金字塔?
金字塔约三丈高,由无数切割整齐的深蓝色冰块垒成,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路或装饰。在金字塔底部,面向我们的这一面,有一个低矮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入口,黑黢黢的,不知通向何处。
而巨蛋的指向性波动,此刻笔直地指向那个冰金字塔的入口!波动强度达到峰值,甚至透出兴奋!
“好吃的在里面?”九尾狐感受到怀中蛋的雀跃,疑惑道,“这金字塔看起来不像食堂啊?”
“探测笔显示,金字塔本身能量结构稳定,没有攻击性或污染反应,像是某种人工建筑。”我惊讶地看着探测笔屏幕,“冰魄封印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是‘玄冥’前辈留下的?还是更早时代的遗迹?”
“不管是什么,蛋想进去。”小礌传来意念,“里面感觉‘空荡荡’的但有‘好吃’的味道残留…”
空荡荡?有残留味道?
我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好奇心(和蛋的执念)占了上风。
我让‘拙’的净化光罩扩张,将我们完全笼罩,然后率先弯腰,钻进了那低矮的入口。
入口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同样由冰块构成的狭窄通道,仅容一人通行。通道壁上没有任何照明,全靠‘拙’的光芒和探测笔的光源。走了约莫十几丈,通道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四四方方的冰室。
冰室空无一物,只有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同样是冰块雕成的台子?或者说,操作台?
台面平整,上面孤零零地放着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表面布满细微划痕和锈迹的金属圆盘。
圆盘造型古朴,没有任何装饰,中心微微凹陷,边缘有几个不起眼的卡扣。
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破烂。
但巨蛋的意念波动,在进入冰室、看到那个金属圆盘的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程度!如果不是被背囊固定,它恐怕要直接蹦过去!
“就是这个?”我愕然,走上前,用探测笔扫描金属圆盘。
探测笔屏幕再次疯狂滚动,最终显示出有限的几个词:“未知合金极高密度,内部检测到微弱,但极度精纯的‘星核源质’残留能量已近枯竭与当前空间存在微弱时空锚定效应。”
星核源质?时空锚定?
我听不懂,但大受震撼。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样子!虽然能量快没了。
“这玩意儿是‘好吃的’?”九尾狐把蛋抱出来,蛋在她怀里一拱一拱,恨不得立刻贴到圆盘上。
“可能对它来说,这残留的‘星核源质’是顶级补品。”我猜测,“但能量快没了,估计只能‘闻闻味’,真吃是吃不上了。”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金属圆盘。入手沉重冰凉,质感非金非铁。仔细看,圆盘中心凹陷处,似乎原本镶嵌着什么东西,现在只剩一个浅浅的印痕。
“这东西…会不会是某种钥匙?或者定位器?启动装置?”我翻来覆去地看,“‘时空锚定效应’…难道它能定位某个特定时空坐标?或者就是用来稳定这个冰金字塔的?”
就在这时,水晶板突然“嘀嘀”报警!屏幕上,代表蛋的雷达波动图旁,突然多出了几个快速移动的红色光点!正从冰金字塔外的不同方向,朝着我们所在的冰室包围过来!速度极快!
“有东西发现我们了!能量读数与冰魄封印同源,但更加活跃、更具攻击性!”“墨规”遗留的预警系统(集成在水晶板里)发出刺耳警报,“疑似‘冰魄衍生物’或‘被惊醒的守卫’!”
我们脸色大变!这鬼地方果然不是善地!
“快撤!”我低吼一声,将金属圆盘塞进怀里(‘墨规’的“收纳单元”容量已满,只能揣身上),转身就往通道跑。
九尾狐抱着蛋紧随其后,小礌跳回我肩头。
然而,我们刚冲出通道,回到冰金字塔入口外的那片小冰原,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冰原四周,那些原本死寂的巨大冰柱和冰簇后面,无声无息地冒出了七八只形态各异的“冰怪”!
它们有的像是由尖锐冰晶拼接成的蜘蛛,八条长腿移动迅捷无声;有的像是站立行走的、手持冰矛的模糊人形,眼眶中燃烧着幽蓝火焰;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翻滚的、不断变换形状的冰雾,散发出刺骨寒意和精神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