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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雨夜的便利店与感冒药
周三凌晨三点，我被苏芷的咳嗽声吵醒了。
不是那种轻微的干咳，而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止不住的剧烈咳嗽。我睁开眼，卧室里一片黑暗，只能听见她压抑的咳嗽声和急促的呼吸。
“苏芷？”我打开床头灯。
她蜷缩在被子里，背对着我，肩膀因为咳嗽而颤抖。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发烧了。”我坐起身。
“没……没事，”她咳得声音都哑了，“喝点水就好。”
我下床去厨房倒水。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冰箱低沉的运行声。窗外还在下雨，雨点密集地敲在玻璃上。接水时，我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十七分。
回到卧室，扶她起来喝水。她靠在我怀里，手在发抖，杯子都拿不稳。
“我们去医院。”我说。
“不用……”她摇头，“就是感冒，睡一觉就好。”
“你在发烧。”
“家里有药。”她又咳了一阵，“在……在左边抽屉里。”
我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确实有几盒药，但都过期了。自从上次尘尘生病后，我们都没再补充药箱。
“过期了。”我把药盒扔进垃圾桶，“我出去买。”
“这么晚了……”
“便利店二十四小时。”我帮她掖好被子，“你躺着，我很快回来。”
她还想说什么，但又被咳嗽打断。我快速穿上衣服，拿了钱包和伞，轻轻关上门。
凌晨的楼道里很安静，感应灯随着我的脚步声一层层亮起。走出单元门，雨还在下，比睡前更大了。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模糊的光圈。
最近的便利店在两条街外。我撑开伞，快步走着。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裤腿很快被溅湿。这个时间点的玉林西路完全沉睡，只有几家酒吧还亮着微弱的灯，门口零星停着几辆车。
便利店的门感应到我，自动滑开。店里只有一个值夜班的店员，是个年轻男孩，正靠在收银台后面看手机。见我进来，他抬起头。
“需要什么？”
“感冒药，退烧的。”我顿了顿，“还有体温计。”
“这边。”他带我走到药品区，货架上药品不多，但常用的都有。我拿了退烧药、止咳糖浆、感冒冲剂，又拿了一支电子体温计。结账时，看见柜台旁的关东煮还在冒着热气，想了想又加了一盒。
“女朋友病了？”店员一边扫码一边问。
“嗯。”我付了钱。
“这个天气很容易感冒。”他把东西装进塑料袋，“多喝热水。”
“谢谢。”
走出便利店，雨势稍小了些。我提着塑料袋快步往回走，关东煮的温热透过塑料袋传到手心。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雨水中扭曲。
回到家，苏芷还醒着。我摸了摸她的额头，依然很烫。
“先量体温。”我拆开体温计包装。
她顺从地夹好体温计，靠在床头，眼睛半闭着。我坐在床边，看着体温计屏幕上的数字慢慢上升——38.7度。
“高烧。”我皱起眉，“必须吃药。”
“嗯。”她声音很轻。
我按照说明倒出药片，又冲了感冒冲剂。她坐起来，接过药片和水杯，慢慢吃下去。动作很慢，像每一个简单的指令都需要巨大的努力。
吃完药，我把关东煮递给她：“吃点热的。”
她摇摇头：“没胃口。”
“多少吃一点，不然胃受不了。”
她这才接过，小口吃着。热汤让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去厨房煮了姜茶。
“把这个喝了。”我把姜茶端给她。
她接过，双手捧着杯子，感受着温度。热气模糊了她的脸。
“林小白，”她轻声说，“谢谢。”
“别说话，休息。”
她喝完姜茶，重新躺下。我给她换了条薄一点的被子，怕捂得太严实。她闭上眼睛，但很快又开始咳嗽，咳得整个身体都在颤。
我躺回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在哄孩子。慢慢地，咳嗽声减弱，呼吸变得平稳。我关了灯，在黑暗里继续轻轻拍着。
窗外的雨声变得柔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一次看手机时是凌晨四点二十。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雨停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我第一反应是去摸苏芷的额头——温度降了一些，但还是热。
她还在睡，眉头微蹙，呼吸有些重。我轻手轻脚下床，去厨房准备早餐。煮了白粥，切了点咸菜，又煎了个荷包蛋。
八点，我端着早餐进卧室。她已经醒了，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精神好了一些。
“感觉怎么样？”我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好点了。”她声音还是很哑，“就是没力气。”
“量个体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