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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深入探查，试图寻找关于那位神秘老者，以及那句“天道被污染”的线索。
然而，在“基因原典”那浩如烟海的数据中，关于老者的信息，少得可怜，仿佛被人刻意抹去。只有一些零星的、被标记为“最高威胁”、“不可理解之存在”的模糊记录。
至于“天道”……
苏辰的神念，触碰到了一个被层层加密，甚至连奥古斯都都无权访问的、来自“圣光神庭”最高层的……绝密档案。
他以“基因原典”新主人的身份，强行破开了这道加密。
然后，他看到了一段让他浑身血液都为之冻结的文字。
那并非报告，更像是一篇……疯狂的、充满了绝望与狂热的……研究日志。
【宇宙纪元7358万年，我们……观测到了‘它’。】
【‘它’没有实体，没有意志，‘它’就是法则本身。我们将其命名为——‘宇宙泛意识调律系统’，即，凡俗口中的……‘天道’。】
【纪元7369万年，我们发现，‘天道’，正在进行一种缓慢的、不可逆的……‘癌变’。它不再是绝对的公平与秩序，它的内部，诞生了一种……‘自我修正’的倾向。它会本能地，抹除掉一切有可能威胁到它‘稳定’的、发展过快的、潜力过高的‘变量’。】
【纪元7411万年，第37号观测宇宙，一个名为‘以太神族’的文明，因其在能量维度上的研究，触碰到了‘天道’的‘修正’阈值。一夜之间，该宇宙的所有物理常数，发生了万亿分之一的、无法解释的偏移。整个‘以太神族’文明，连同他们的母星系，瞬间，从存在层面，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我们……感到了恐惧。】
【但，恐惧之后，是狂喜！‘天道’，并非全知全能！它有‘规则’，有‘漏洞’！它被……污染了！】
【我们找到了超脱之路！只要我们能解析‘天道’的‘病变’规律，甚至……主动去‘加剧’它的污染，我们，就能反过来，利用它的‘修正’之力，去抹除我们所有的敌人！甚至，在它彻底崩坏之后，取而代之，成为……新的‘天道’！】
【‘归墟计划’，正式启动！】
【我们的目标，不再是进入‘归墟’。而是……将‘归墟’这个宇宙最大的‘变量’，献祭给‘天道’，以此为筹码，换取……成为它的资格！】
日志，到此为止。
但苏辰的神魂，却如坠万丈冰窟！
他终于明白了。
所有的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神秘老者将他带走，传他“修罗之道”，是为了让他成为一个足以对抗“天道”的“变量”！
“圣光神庭”寻找“始祖血脉”，是为了开启“归墟”，将“归墟”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天道”这个宇宙级的“杀毒软件”，从而引发一场宇宙级的系统崩溃，然后趁机夺权！
而他自己，这个吸收了“基因原典”，又执掌了“天地烘炉”的、最完美的“调和者”，此刻，在这盘横跨了亿万年的恐怖棋局之中，无疑，已经成为了……最耀眼，也最致命的那个棋子！
无论是对于“圣光神庭”，还是对于那个正在“癌变”的“天道”而言，他，都是必须被清除的、头号目标！
就在苏辰想通这一切的瞬间——
他猛地，抬起了头。
他那航行在数据星海中的神魂，感觉到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冷到极致的……凝视。
那并非来自任何方向，而是来自……“存在”的每一个角落。
仿佛，整个宇宙的法则，在这一刻，都活了过来。它们化为了一只只无形的、冰冷的眼睛，穿透了时空的壁垒，穿透了“修罗浮屠塔”的守护，静静地，落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类似于程序员，在审视一段“异常代码”时的、绝对的、不含丝毫感情的……漠然。
天道，垂眸！
它，发现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