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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的城门像一张吞噬人的巨口，刘安和马玥混在进城的商贩队伍里，感受着脚下青石板的冰凉。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酒气和淡淡的血腥——那是权力场特有的味道，华丽又腐朽。
“左前方第三家布庄，是伏波将军旧部的联络点。”马玥低声道，眼角的余光扫过城门处盘查的士兵，他们腰间的令牌闪着寒光，正是“影”组织的制式。
刘安点点头，推着装满绸缎的独轮车，看似随意地避开巡逻队。他穿着粗布短打，脸上抹了些灰，倒真像个跑江湖的商贩，只是那双眼睛，藏着与身份不符的锐利，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异常。
布庄的伙计是个瘸腿的老头，看到他们推来的绸缎上绣着半朵雪莲——那是约定的暗号，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新到的料子？楼上验货。”
上了二楼，老头才关紧门，摘下假牙，露出一口年轻的牙齿：“刘公子，马姑娘，可算等来了。”他是伏波将军的亲卫，姓赵，“洛阳最近风声紧，‘影’的人查得严，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张让在找一本‘能颠覆朝纲’的东西。”
“遗诏？”刘安追问。
“不止。”赵卫压低声音，“还有《龙血秘典》。传闻秘典另一半藏在太学的石壁里，张让的人搜了三次，把太学都翻过来了，没找到。”
马玥皱眉：“太学是天下学子聚集之地，他敢公然搜查？”
“有什么不敢？”赵卫冷笑，“前几天太傅杨彪想拦，被‘影’的人打断了腿，现在还躺着呢。”
刘安指尖微动，龙血在血脉里翻涌——张让的嚣张，远超他的预料。
“我父亲的事，你知道多少？”刘安问。
赵卫的神色沉了下去：“刘大人当年是司隶校尉，就是因为查到了遗诏的线索，才被构陷下狱。临刑前，他托人给将军带了句话——‘影中影，局中局，守好龙血，待风起’。”
影中影？刘安心头一震。难道“影”组织里，还有父亲的人？
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伙计的惊呼：“官爷！小的这都是正经生意……”
“少废话！张常侍有令，全城搜查可疑人员！”一个粗暴的声音响起，楼梯被踩得咚咚响。
赵卫脸色一变，掀开墙角的暗格：“快进去！通往隔壁书斋，快走！”
刘安和马玥刚钻进暗格，房门就被踹开。刘安透过暗格的缝隙，看到几个黑衣人手拿铁尺，为首的是个独眼男人，眼眶里嵌着枚铜环，正是“影”组织的标志。
“搜！”独眼挥手，黑衣人立刻翻箱倒柜，铁器碰撞声刺耳。
“头，你看这个！”一个黑衣人举起一匹绸缎，正是刘安带来的那匹，上面绣着半朵雪莲。
独眼拿起绸缎，铜环眼眶转了转，突然笑了：“伏波的人？动作倒快。”他突然看向暗格的方向，“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刘安心跳骤停，刚想催动龙血，却被马玥按住。她摇了摇头，用唇语说：“他在诈我们。”
果然，独眼等了片刻，见没动静，冷哼一声：“把这老头带回去问话。”
赵卫被拖走时，狠狠瞪了暗格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刘安看懂了，他说的是“太学，石经”。
脚步声远去，刘安和马玥才从暗格里出来，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他怎么知道有暗格？”马玥心有余悸。
“要么是赵卫暴露了，要么……”刘安看向那匹绸缎，“这暗号早就被‘影’识破了。”
两人不敢久留，从暗格另一头的书斋后门溜出。书斋老板是个白胡子老儒，看到他们，只是淡淡翻了页书：“往西，第三排书架，有你们要的《论语》。”
书架后藏着一条窄巷，直通太学后门。太学的石经碑林在夜色中像一群沉默的巨人，月光洒在石碑上，刻着的经文泛着冷光。
“赵卫说‘石经’，难道秘典在石碑里？”马玥抚摸着一块石碑，指尖触到一处凹陷，形状像朵完整的雪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