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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跌坐在椅子上，大夫治不好他儿子。
神医在半年前已经离开，如今又能去何处寻找？
就算能找到，神医也不见得还有法子。
为难大夫毫无用处，再者两人在京城还算有名，不能随意处置。
魏王便让他们离开。
两位大夫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行礼退下。
魏王没了法子，眼神愤怒地看向长子。
“你怎么回事，为何要让外人进喜房？不是说了吗，那尊佛像很重要，怎么能毁掉？”
姬文琨沉默着没说话，事到如今，父王还觉得是摔碎佛像的人的错吗？
难道不是不该偷走旁人命格吗？
姬文琨的沉默，反而激怒了魏王。
魏王怒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弟弟就该死？还是说，你恨不得他早点咽气？”
姬文琨无奈摇头：“父王为何会如此想？文哲是我弟弟，我怎么会不希望他过得好？”
姬文琨的心宛若泡进冰水里，冻得毫无温度。
被父亲怀疑，他很难过，比父王多年偏疼二弟还要难过。
魏王并不相信姬文琨的话，咬牙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二弟是庶出？你怪他占用了嫡子的身份，这才对他不满，故意引来镇南王。还有换命的事，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
姬文琨惊愕得瞪大眼，他没想到二弟竟然是庶出。
“二弟不是母妃冒死生下的吗？”
魏王懒得跟他解释，若不是觉得愧对发妻，也不会将世子之位传给长子。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姬文琨见父王不想说，他追问也没用，干脆行礼退下。
随后，他让人将昔日母妃身边的肖嬷嬷请来。
“肖嬷嬷，当初我母妃生产的时候，你就在身边。我二弟是如何冒充嫡子身份的，你可知晓？”
肖嬷嬷没想到世子会忽然问起旧事，吓得慌忙跪下。
“世子恕罪，王爷吩咐过，此事不能说出去。”
姬文琨微微闭了闭眼，确认父王说的都是真的。
也是，父王没有骗他的必要。
如果二弟是嫡出，父王怎么会说他是庶出？
“父王已经亲口告诉我二弟是庶出，肖嬷嬷，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肖嬷嬷一听世子已经知道了，虽然犹豫，但还是决定说出口。
肖嬷嬷其实早就想将这些事告诉姬文琨，但世子从未问过，她一个下人不好主动提及。
这些年来，肖嬷嬷始终在煎熬。
她是王妃的陪嫁，却只能任由王爷让一个外室子占用嫡子的名号，虽说真正的嫡子早就不在了，但也是被占用身份。
可王爷承诺过，不会再有其他王妃，他只想接这孩子回府，有个名分。
王爷也确实做到了。
肖嬷嬷知道魏王能做到的原因不是重守诺，而是那个被魏王放在心上的女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女人活着的时候，魏王将她养在外面，直到王妃离世。
若是那外室还活着，说不定会争王妃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