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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尘带的废墟之间,时间仿佛失去了刻度。星火号如同一条受伤的金属鲸鱼,静静悬浮在巨大的战舰残骸阴影之下,依靠着环境掩护和自身最低限度的隐匿系统,艰难地舔舐着伤口。外部维修机械臂在伊瑟拉尔的远程操控下,如同勤劳的工蜂,一点点修补着船体最严重的破损,替换熔毁的管线,加固扭曲的装甲。进度缓慢,但至少稳住了持续恶化的趋势。
控制室内,气氛却与外表的沉寂截然不同。一种紧绷的、混合着悲愤、觉醒与迫切期待的情绪在无声地流淌。
乌列尔盘膝坐在医疗舱旁的空地上,闭目凝神。她的晶化右臂横置于膝上,不再是痛苦蜷缩或不受控制地震颤。此刻,那暗金、紫色与新生的银白三色光芒,正以一种缓慢而稳定的韵律交替流转。暗金与紫色如同驯服的护卫,环绕着中央那道愈发凝实的银白光柱,每一次流转,都仿佛在冲刷、磨合,试图找到一种新的、受控的平衡。她的呼吸悠长而深沉,眉宇间那道因长期压抑痛苦而形成的刻痕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磐石般的坚定。星耀遗裔的觉醒,不仅给了她力量的新方向,更重塑了她的精神内核。
蔡鸡坤占据了控制室另一个角落,金红色的身躯蜷缩着,涅盘之火内敛,只在羽毛尖端和闭合的眼缝间流淌着白金色的微光。他在进行一种深度的恢复与内省,火焰的颜色越发纯净,气息也越发凝实。灭族之恨未消,但那份恨意似乎被炼化得更加精纯,不再是随时可能失控的怒火,而是化为了推动他不断变强、矢志复仇的冰冷燃料。
伊瑟拉尔是最忙碌的。他一边要监控罗战的生命体征,调整医疗方案,对抗那顽固的侵蚀能量;一边要指导外部维修,计算星火号修复所需的最短时间和资源;另一边,也是最重要的一环——他在全力准备罗毅的“本源共鸣淬炼”仪式。
根据圣物“万象础石”共鸣时获得的信息碎片,以及星痕遗民提供的古老知识,结合当前星尘带这处特殊环境(充满历史尘埃、空间不稳定、且有与星耀之力同源的残留能量场),伊瑟拉尔设计出了一个极其大胆且复杂的仪式方案。
“‘本源共鸣淬炼’,其核心并非提升能量总量,而是深化你对自身血脉(与罗征先生)的共鸣链接,并尝试触及你灵魂‘原始灵光’本质与当前宇宙框架融合时产生的、更深层的‘可能性脉络’。”伊瑟拉尔在临时架设的全息工作台前,向罗毅解释着原理,手指划动着复杂的能量模型,“此地环境特殊,历史沉淀厚重,空间脆弱,反而可能成为放大你内在‘原点’特质、穿透常规认知屏障的‘透镜’。但风险同样巨大——过度深入可能迷失在自身意识与古老回响的夹缝中,也可能引来环境中潜伏的恶意意念,甚至……扰动某些我们无法理解的深层存在。”
罗毅默默听着,目光落在工作台中央那枚悬浮的、散发着温润白金色光泽的“万象础石”上。旁边,是他意识中那枚清凉的“梦种”虚影,以及几样从星火号储备和星尘带残骸中搜集到的稀有材料:一小瓶“星脉苔”孢子粉(得自星痕庇护所)、几片“共鸣水晶”碎片(从附近残骸中提炼)、一团“永恒晨曦”凝露的替代品(用星火号应急能量核心提纯的极致纯净能量液模拟)。
“我明白风险。”罗毅的声音平静,“但我们没有时间慢慢来了。罗战叔叔的伤势需要更高级的医疗环境或特殊手段,龙皇的追兵随时可能再次找到我们,沉眠龙殿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我必须尽快强化作为‘钥匙’的能力。而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我也需要知道,我这身不由己的‘起点’,到底是什么。”
对父亲下落的追寻,对自身起源的疑惑,如同两股交织的暗流,推动着他必须向前。
伊瑟拉尔看着罗毅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开始吧。仪式地点,就选在星火号顶部那块相对平整的装甲板上,那里能直接接触星尘带的环境,也能被飞船护盾(虽然残破)部分保护。我会布置引导与防护法阵。乌列尔和蔡鸡坤将作为外部护法,应对可能的环境异动或意外袭击。至于罗战先生……”他看向医疗舱,“他的存在本身,或许就是对你血脉共鸣的一种天然锚点。”
计划已定,众人立刻行动。
星火号顶部,一块因为之前战斗而变得相对平整、边缘依旧焦黑的装甲区域被清理出来。伊瑟拉尔用特制的能量刻笔,以“万象础石”为能量源和阵眼,精心绘制了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复合法阵。法阵外层是用于稳定空间、隔绝外部恶意干扰的守护符文(借鉴了泰拉与星痕遗民的技术);内层则是引导、放大精神共鸣与血脉链接的精密回路。
罗毅褪去上身衣物,赤足走入法阵中心,盘膝坐下。星尘带那冰冷、带着金属尘埃和辐射微尘的“空气”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寒意,也让他更加清醒。他将“梦种”的意念置于灵台,将“万象础石”置于双手虚托的掌心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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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列尔和蔡鸡坤分立法阵之外的两个关键节点。乌列尔的晶化右臂银白光柱内敛,却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致密的星辉护盾,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废墟的阴影。蔡鸡坤则展开双翼,低空悬浮,白金火焰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个灼热而纯净的能量场,既是防护,也是净化。
伊瑟拉尔站在法阵边缘的控制终端前,深吸一口气:“仪式启动。罗毅,引导你的意识,连接‘梦种’的宁静,‘万象础石’的秩序,然后……向内,深入你的血脉源头,向外,触及你灵魂的‘原点’。”
罗毅闭上眼睛。
首先,是“梦种”。那枚诞生于幻光界众生梦海、由他最纯粹希望凝结的种子,散发出清凉柔和的波动,抚平他心中因连日激战、背叛和担忧而产生的烦躁与焦虑,让他的意识如同一面被拭去尘埃的明镜,清澈、专注。
接着,是“万象础石”。白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入,沿着手臂经脉,流遍全身。这不是力量的灌注,而是一种“梳理”与“定义”。它那包容万物、引导演化的秩序本质,开始与他体内那纷乱的三股力量(星之血脉、龙皇印记、混沌侵蚀)产生共鸣。并非强行压制或调和,而是如同一个公正的调停者,让它们在“万象础石”那宏大而中立的秩序框架下,暂时“各安其位”,减少了彼此间最激烈的直接冲突,为罗毅深入内省创造了相对稳定的内部环境。
然后,罗毅将意识沉入血脉深处。
那里,一直存在着与父亲罗征之间微弱却坚韧的共鸣。以往,它如同雾中远山的轮廓,模糊而遥远。此刻,在“梦种”的清明、“万象础石”的稳定,以及身下法阵的引导放大下,这种共鸣被前所未有地强化、清晰化!
他“看”到了!
那不再是模糊的感觉,而是一条……淡金色的、仿佛由无数细微光尘构成的“血脉之河”!它从罗毅的心脏(或者说灵魂核心)延伸出去,穿透了肉体的界限,穿透了星火号的装甲,穿透了星尘带的废墟,向着无比遥远、无比深邃的黑暗虚空中某个特定方向,蜿蜒流淌而去!河的彼端,那感应传来的方向,与他从圣物星图和罗战情报中获得的“龙渊阴影面能量潮汐谷”方位,高度重合!
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河”彼端传来的“回响”——那是一种深沉如大地、坚韧如古藤、却又被无尽重压与漫长孤寂所包裹的生命脉动!父亲还活着!但状态……仿佛被冻结在琥珀中的昆虫,生命迹象极其微弱,意识沉寂,唯有那最本源的血脉力量,还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而顽固的节奏搏动着,对抗着施加于其上的可怕禁锢。
“父亲……”罗毅在心中无声呼唤,强烈的思念与救赎的渴望,顺着这条清晰化的“血脉之河”汹涌传递过去!
就在他的情感与血脉共鸣达到顶峰的刹那——
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源于他自身灵魂的最深处,那被称为“原始灵光”本质的“原点”!
仿佛是受到强烈情感驱动和清晰血脉链接的刺激,又或者是“万象础石”的秩序之光如同探照灯般照亮了某些往常被忽视的角落,罗毅感到自己的“原点”猛地一震!
紧接着,一段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却也更加诡异的记忆碎片,如同深海中上浮的冰山,骤然冲破意识的表层!
碎片一:并非“捕获”
他“看”到的,不再是泰拉探索船“捕获”一缕微弱灵光的简单画面。
那是一片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超越了“虚空”概念的纯粹黑暗与寂静。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一种“存在之前”的绝对虚无。
在这片虚无中,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光”在飘荡。那就是最原始的“灵光”,它没有形态,没有意识,只是一种纯粹的“观察”与“可能性”的特质。
然后,某种东西……接触了它。
那不是泰拉的探索船,甚至不是任何实体或能量。那是一种更加宏大、更加古老、仿佛源自宇宙本身某种根本机制的……“意志”或“趋势”的轻微涟漪。这道涟漪轻轻“拂过”了飘荡的原始灵光,仿佛在确认,又仿佛在……赋予某种极其隐晦的“标记”或“引导”。
紧接着,泰拉的探索船才出现,如同被某种无形的线索指引,精准地“找到”了这缕灵光,并将其“保护”起来。泰拉人欣喜若狂,以为发现了对抗终末的珍贵“变数”,却浑然不知,在他们“发现”之前,这缕灵光早已被某个层次更高的存在或法则……“预接触”过。
碎片二:“协议”的背面
古老的泰拉议会上,争论的片段更加清晰。除了关于如何“安置”和“利用”灵光的方案,还有一些被加密、被低声讨论的疑虑:
“这灵光的‘纯净’与‘变数’特质太过完美,简直像是……为我们面临的困境量身定做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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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中真有如此巧合?还是说……我们并非第一个‘发现’它的存在?”
“不管怎样,它现在是我们的了。启动‘命运织网’,加速它的‘融入’与‘成长’。我们必须掌握这个变数。”
那份标注“最高机密”的协议草案,在关于“引导其融入当前宇宙框架”和“观察其特质”的条款下方,还有一行被多重加密、几乎无法辨识的小字注释,大意是:“……警惕其与‘源海回响’的潜在共振……防止其成为‘更大钥匙’的……”
碎片三:模糊的“前缘”影像
最后,是一段极其短暂、极其模糊、仿佛由无数噪点和乱码构成的动态影像。
影像中,似乎是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的轮廓。它并非实体,更像是由流动的法则、变幻的概念和破碎的时空景象构成的集合体。它似乎在“注视”着什么,而那被注视的焦点,隐约就是那缕飘荡的原始灵光。
一个无法分辨性别、来源、甚至无法确定是否真实“声音”的意念碎片,断断续续地传来:
“……又一个……轮回的……‘种子’……”
“……‘门’的缝隙……如此微弱……”
“……观察……记录……或许……这次……”
影像和声音骤然中断、破碎,仿佛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抹去或掩盖,只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古老、悲悯、以及一丝……漠然的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