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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客人……带着虚空的味道，还有……一丝令人不快的追踪印记，和更深邃的古老怨念。”赫菲斯的声音直接从他那晶体心脏处传出，带着嗡嗡的回响，他明亮的目光扫过三人，尤其在罗毅的胸口和蔡鸡坤身上停留了很久，“有趣……非常有趣的组合。那么，你们带来了什么‘特别材料’，值得我这把老骨头动一动？”
罗毅没有废话，直接从特制储物袋中，取出了那块最大的、婴儿头颅大小的虚空星核碎矿。碎矿一出现，其精纯而稳定的空间能量立刻在杂乱的工坊中荡开一层涟漪，连空气中漂浮的魔法眼球都纷纷聚焦过来。
赫菲斯那双明亮的眼睛猛地睁大，干瘦的身体甚至微微前倾，胸腔内的晶体心脏搏动加快了几分。
“虚空星核……品质上乘……虽然只是碎矿，但纯度很高……”他喃喃自语，伸出枯瘦、指甲乌黑的手（这只手倒是血肉之躯），隔空感受着碎矿的能量，“你们想用它做什么？”
“炼制‘破界石’。”罗毅直言不讳。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隐瞒和拐弯抹角可能适得其反。
赫菲斯闻言，眼中的光芒更加炽热，也变得更加……危险。“破界石……嘿，嘿嘿……果然是冲着那个去的。知道炼制方法的可不多，敢动手的更是寥寥无几。除了需要精湛的空间炼金术，还需要庞大的能量和……承担极大的风险。一不小心，就是空间崩塌，尸骨无存。”
“所以我们找到了您，大师。”罗毅不卑不亢。
赫菲斯靠回他那冰冷的座椅，发出金属摩擦声。“我可以帮你们。但我的规矩，想必你们也听说过。”
“请大师明示。”
“第一，酬劳。”赫菲斯竖起一根枯瘦的手指，“这块主矿，以及你们带来的其他碎矿中的七成，作为材料费和我的报酬。炼制破界石本身就需要消耗大量星核。”
罗毅心中一凛，这几乎是他们全部的收获，但他早有心理准备，点了点头：“可以。”
“第二，考验。”赫菲斯竖起第二根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残忍，“我需要一种特殊的辅助材料来稳定炼制过程中的空间谐波——‘静音水晶’。它只出产于镇外东南方向的‘回响矿坑’深处。去那里，给我带回来至少拳头大小的一块。提醒你们，矿坑里有‘回响幽灵’，它们能吸收和反弹声音与精神波动，非常麻烦。而且，矿坑本身的结构很不稳定。”
回响矿坑！果然和传闻一样。罗毅再次点头：“我们会取来。”
“第三，”赫菲斯竖起了第三根手指，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定罗毅，“我要你……一滴心头血。”
此话一出，工坊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爱姆露失声惊呼：“不行！”蔡鸡坤也发出威胁的低鸣。
罗毅瞳孔骤缩，心头血蕴含着一个生灵最精粹的生命能量和部分灵魂印记，非同小可。这赫菲斯，果然看出了他身体的异常！
“为什么？”罗毅声音低沉。
“好奇。”赫菲斯毫不掩饰，“你的生命波动很有趣，非常……独特。你的血液，对我的一项私人研究可能很有价值。放心，只是一滴，以我的技术，抽取一滴不会对你有太大损害，最多虚弱几天。当然，你可以拒绝，那么交易到此为止。”他摊开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罗毅，仿佛在欣赏猎物挣扎。
罗毅陷入了沉默。心头血，尤其是他这种双心脏、可能蕴含暗影祖龙血脉的，风险太大。赫菲斯这种研究狂人，天知道会用它做什么。但拒绝，就意味着前功尽弃，破界石无望，解咒之路中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工坊内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和赫菲斯晶体心脏缓慢的搏动声。
最终，罗毅缓缓开口：“我可以给你一滴血，但不是心头血。我可以提供我的一滴精血，取自手臂，同样蕴含我的生命特征，但不会涉及心脏核心。并且，这滴血我会施加多重灵魂封印，确保它只能用于能量分析，无法用于任何诅咒、血脉追溯或复制类法术。如果你同意，并且以你的真名和灵魂本源立下魔法契约，保证不用它做超出约定范围之事，我们就成交。”
赫菲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是更加浓厚的兴趣。“精血？灵魂封印？有意思……你很谨慎，小子。看来你知道自己血液的价值。好，我答应你的条件。精血就精血，封印随你，契约可以立。但是，精血的效果可能大打折扣，如果对我的研究帮助不够，你们还需要额外补偿一些其他稀有材料。”
“可以。”罗毅松了口气，这已是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
一份详细的魔法契约很快在羊皮纸上生成，双方以真名和灵魂印记起誓。赫菲斯的真名是一串冗长拗口的古老深渊语词汇。
“那么，交易成立。”赫菲斯将契约收起，“先把星核碎矿留下七成，作为定金。然后，去回响矿坑把静音水晶带回来。记住，我最多等你们七天。七天后若不见水晶，定金不退，交易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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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毅将大部分星核碎矿取出（留下三成和那块最大的作为最终报酬的抵偿部分），堆放在赫菲斯指定的一个法阵平台上。
“我们这就出发。”罗毅转身。
“等等。”赫菲斯叫住他们，抛过来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小布袋，“里面有几张‘镇魂符’，对回响矿坑里的东西有点用。算是……预付款的添头。祝你们好运，别死在那儿，我还等着你的血呢。”
离开阴森诡异的锢魂工坊，重新踏入熔铁镇的喧嚣与热浪中，三人都感觉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那个赫菲斯……太可怕了。”爱姆露心有余悸。
“但他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罗毅握紧拳头，“回响矿坑……又是一场硬仗。而且，我们时间很紧。”
他看向熔铁镇东南方向，那里是连绵的、如同巨大伤疤般的矿山区。回响矿坑就在其中。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锢魂工坊不久，工坊最高处那扇透着绿光的窗户后，赫菲斯正通过一颗水晶球，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他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胸腔内的晶体心脏闪烁着幽光。
“双心……暗影的眷顾……还有那火焰中一丝涅盘的味道……太有趣了。这几滴血的价值，或许远超那些星核……”他低声自语，眼中疯狂与算计的光芒交织，“不过，炎颅商会那些蠢货的悬赏，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腐朽标记……麻烦也不少。得想办法，让他们‘顺利’拿到水晶才行……”
他轻轻按下了扶手旁一个不起眼的按钮。工坊阴影中，几个沉默的、由骨骼和金属拼凑而成的构装体，眼中亮起了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