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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了手。
“......反应速度，不过如此。”他得出结论，声音里听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贞理向后退开，剧烈地呼吸着，她双手护住自己的脖子：“对、对不起......长官......”
陆皖青沉默地看着她，测试通过了，表现毫无破绽。
但直觉深处，那瞬间的“不反应”，是否......太过完美？
他从口袋中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能量水晶，在一旁的废弃管道上。
“这个，谢礼。”
“管好自己的事，别到处乱逛。”
她怯生生地低下头：“......谢谢长官。”
陆皖青已快步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阴影中，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贞理站直了身体，拿起那块能量水晶，在手里掂量：“还挺大方的。”
她抬头望向维修站的方向，视觉界面中，鲜红的倒计时冷漠地跳动着。
时间，不多了。
贞理回到“不要钱维修站”。
痞老板的鼾声如生锈引擎的轰鸣，规律地从门缝下溢出。
她在楼梯口静止了两秒，将声波拆解分析——是深度睡眠的波段。
再回到金属门，指尖的皮肤滑开小孔，探针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啪嗒！”锁应声而开。
推开沉重的金属门，复杂的气味分子扑面而来：陈年油垢、腐烂食物以及......还有一丝被刻意掩盖的人类信息素。
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一个混乱的工作室兼生活区，工作台上，精密的仪器与茶包放在一起，一叠叠资料、硬盘随意堆在茶案上。
几张设计图被随意地压在啤酒瓶下，角落里的一个开放式小厨房，墙壁被熏得发黑。
工作台右上角的相框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轻声靠近，瞳孔聚焦——照片里，一位身穿白大褂气质温婉的女性，站在一排的培养器前，左右手分别抱着两个小女孩。
贞理迅速扫描并存储了这张照片，照片有些模糊，看不出人脸。
一股电流窜过她的神经网络，冰箱里的食物，墙上的焦黑痕迹，照片中的培养器......所有的数据碎片在她脑中熔合，锻造出一个事实：痞老板......真的是人类，甚至可能是“薪火计划”的知情人。
她没有触碰任何东西，只是静静地扫描记录下一切，她如来时一般悄然后退，金属门再次合拢。
门关上的瞬间，她视觉界面的右下角，那鲜红的倒计时，跳动得更加急促了。
楼下的鼾声依旧，但她眼中的世界已然颠覆。
她靠在墙上，核心处理器高速运转。
【痞老板是人类。】
【她或许与我的诞生有关。】
但是她这样的能接触到顶尖项目的科学家，为什么会伪装成编胞人，隐藏在这犄角旮旯的“法外之地”？
她立刻将扫描到的合影加密，发送给老锤，并附言：“最高优先级，修复照片，查明照片中人身份及背景，绝对保密。”
做完这件事，系统过热的凝滞感笼罩着她的核心。
她需要一点时间等待老锤的回复，也需要平复数据流的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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