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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编胞人造反，你的爷爷曾带领人类对抗他们，连年的战役摧毁了多少家庭，夺走了多少生命！我们陆家失去了多少亲人！人类创造出了他们，不是让他们反客为主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儿子：“你要记住，你现在所作的一切都是在为继承陆家做好准备。”
陆振山指尖轻敲着桌面上一份标有“最高机密——薪火计划三期报告”的纸质文件。
泛黄的封面上，一张少女模样的脸赫然在目——那是初代实验体时期的贞理，眼睛紧闭，身上连接着无数管线，白色绷带缠绕全身。
“而我们陆家的责任，是守护整个帝国的稳定。但凡他们有一丁点反常的苗头，立即抹杀！”
“抹杀”两个字，像两道冰冷的钢钉，楔入陆皖青的耳中，下颌线骤然绷紧，插在裤兜里的手攥成了拳。
他喉结滚动，视线在那份刺目的档案上仅停留一瞬便移开了，似乎上面有烙铁般的温度在灼烧他。
陆振山起身点了一根雪茄，和他并排站在落地窗前，他吐出一口烟圈：“皖青，这些你都明白吧？”
陆皖青微微垂首，语气公事公办：“我明白。我会持续评估orpheus一号的状态，确保其始终处于最佳效能区间。”
orpheus一号——他用了档案里的编号，而不是她的名字“贞理”，这是一种下意识的疏远，也是一种对自己内心的警告。
他的目光掠过父亲桌上那份机密档案，随即落回窗外那片为“贞理指挥官”而沸腾的广场，舌尖泛起一丝连自己都厌恶的苦涩。
最终，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将无名指上那枚象征陆氏家族的黑鹰戒指，默默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在他身后的光屏上，贞理授勋的画面依然定格，她依旧站在万众瞩目的光芒下，也站在帝国监视的围剿里。
仪式结束，人群散去。
贞理按照以往的习惯，来到陆部长的办公室，正好和出门的陆皖青擦肩而过。
两人之间没有对视，径直走过。
在与她擦肩而过的空气里，陆皖青的呼吸停滞了半秒，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紧绷，从下颌线一路蔓延至脊椎。
贞理面对陆振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老师。”
而她身体内，一个无关紧要的子系统却自发记录下了刚才那一瞬中，空气里独属于他的松木冷香——【信息已标记，未分类】
陆振山亲自为她倒上茶，语气温和：“小贞，你辛苦了！”
贞理恭敬弓身接过来：“为帝国而战，是我的荣誉！也是您赋予我存在的意义。”
陆振山欣慰一笑：“小贞，我是真的为你感到骄傲，最近身体怎么样，我注意到你的系统，似乎出现一些问题。”
贞理一怔，淡定道：“应该是系统例行维护时，出现了小问题，已经修复好了。”
陆振山拍了拍她的肩，像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微笑着：“那就好，如何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及时去医院维修，我不希望看到你——因为任何‘不稳定因素’而提前退役......”
她分析出他笑容背后的关心，郑重点头：“是。”
处理完必要性的公务，已是天黑。
铁门在贞理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这件帝国标配的军官宿舍，与其说是一个家，不如说是一个有着床铺功能的战略仓库。
空气里弥漫的着循环系统产出的“洁净”气息，甚至连传单的褶皱都被整理出刻板的规整。
唯一的颜色，是窗外帝国首都虚假而绚烂的霓虹，像一层浮华的彩油，涂抹在无尽的黑夜中。
她站在镜前，手指轻轻拂过那枚星耀勋章，然后将那枚勋章取了下来，随手放进了抽屉的深处，与其他几枚勋章放在一起。
贞理打开个人光脑，绕过防火墙，点开她自己设计的加密网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