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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从傅清辞胸口涌出，像有了生命一样，迅速蔓延到他全身，最终在他眉心位置，凝聚成一个复杂并且在缓慢旋转的符文印记。
那个印记，和江小碗心脏里初代守棺人留下的印记，一模一样。
“这是……”江小碗瞪大眼睛。
“守棺祭司。”傅清辞的声音变了，变得空灵古老，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千年前，初代守棺人和初代祭司曾尝试的力量融合形态。但因为背叛，这个传承中断了。”
他的身体开始悬浮，缓缓升到半空。
银金色的光芒，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对巨大的光翼。
“要唤醒月魇体内那些守棺人的意识，需要两个条件：守棺人之心的共鸣，以及……祭司一族的‘赎罪之誓’。”
他看向江小碗：
“现在，守棺人之心在你那里。而赎罪之誓……”
他张开双臂，对着月魇，对着整个陨星谷，声音响彻天地：
“祭司一族第七十三代传人，傅清辞，在此立誓……”
“承认千年前先祖之罪！”
“承认历代祭司之错！”
“承认守棺人一族千年冤屈！”
“愿以我血，洗刷罪孽！”
“愿以我魂，平息怨恨！”
“愿以我命，换尔等安息！”
最后一个字落下，傅清辞眉心那个符文印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一场银金色的雨，洒向月魇庞大的身躯。
每一颗光点，都精准地落在月魇身上的一张人脸上。
然后，奇迹发生了。
那些原本扭曲痛苦，又充满怨恨的人脸，表情开始变化了。
有人愣住，有人茫然，有的人……流泪。
“我……我是谁？”
“这是哪儿？”
“我好痛……好痛啊……”
“谁来……救救我……”
断断续续破碎的声音，从月魇体内传来。
她们醒了。
哪怕只有一瞬间，哪怕只是回光返照般的清醒。
也足够了。
月魇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那些清醒过来的守棺人意识，开始抗拒融合，也开始挣扎，甚至开始试图……
脱离这个痛苦的集合体。
“不！回来！都给我回来！”司徒玄在祭坛上嘶吼，“你们是我的！是我的实验材料！不准走！”
但已经晚了。
银金色的光芒像病毒一样，在月魇体内疯狂蔓延。
一张脸清醒，带动周围的十张脸。
十张脸清醒，带动一百张脸。
连锁反应。
月魇的身体开始崩溃，像融化的蜡像一样，一块一块剥落消散。
那些消散的部分，化作纯净的白色光点，缓缓升空，像无数萤火虫，照亮了黑暗的夜空。
那是……
解脱的灵魂。
她们终于从千年的痛苦中，得到了自由。
“不……不……”司徒玄跪在地上，看着自己二十年心血的彻底崩溃，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而月魇的核心，是最后几十张还没有清醒，但最顽固的怨念脸孔，在发出最后不甘的嘶吼。
它们没有消散，而是重新凝聚，化作一个只有三米高，但也更加凝实更加疯狂的黑色人形。
这也是最后最强的月魇残骸。
它看向江小碗，看向傅清辞，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毁灭欲。
“你们……毁了我……”
“那就……一起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