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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碗跪下了。
不是屈从，而是尊敬。
对这个千年来守护真相、守护传承、守护所有守棺人血脉的前辈。
初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穿透了她的身体，直视她血脉深处。
“你的血里……”初代缓缓开口，“有十七枚碎片。”
江小碗一愣。
十七枚？初代心脏的碎片？
“这是所有守棺人血脉中，能自然聚集的最大数量。”初代继续说，“千年来，曾有过三个守棺人达到这个数字。但他们都没能通过考验。”
“为什么？”江小碗问。
“因为碎片只是钥匙。”初代说，“真正能打开传承之门的，是你的‘心’。是你愿意承担这份力量的觉悟，你愿意为守护而牺牲的决心，你愿意打破千年悲剧的勇气。”
她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告诉我，江小碗。如果你凝聚了完整的心脏，获得了初代全部的力量，那么，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太沉重。
江小碗沉默了。
她会怎么做？
复仇？向祭司一族复仇，为千年来所有被献祭的守棺人？
还是毁灭？用这力量摧毁葬月棺，哪怕可能会引发能量爆炸，波及无辜？
或者……
像父亲计划的那样，用自己做毒饵，和敌人同归于尽？
都不是！
她抬起头，直视初代的眼睛：
“我会找到真正的‘转化’方法，结束这一切。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毁灭。是为了……让守棺人不再被献祭，让祭司一族从谎言中解脱，让葬月棺的能量，变成可以被安全引导的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如果可能，我还想净化月魇。初代您说过，月魇是守棺人被扭曲而痛苦的怨念集合。她们不应该永远痛苦下去，她们应该……得到安息！”
初代的眼神微微动容。
“你知道净化月魇意味着什么吗？”她问。
“意味着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大的风险，也有可能是更大的牺牲。”江小碗回答，“但如果我不去做，月魇就会永远痛苦，还会继续害人。已经够了……千年的痛苦，该结束了！”
通道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初代笑了。
那是很淡很轻的一个笑容，但让整个空间的光，都变得更加柔和了。
“起来吧。”她说。
江小碗站起来。
初代伸出手，指尖轻点江小碗的眉心。
一股庞大而温暖的力量，涌入她的身体，和她血脉里那十七枚碎片，产生了共鸣。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同时亮起，像十七颗银白色的星辰，在她的血管里闪烁、连接、融合。
剧痛传来。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打碎重组，感觉血液被煮沸又冷却，就像是灵魂被撕裂又缝合。
江小碗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她能看到，闭着眼睛也能看到。
那些碎片正在一点一点靠近，然后融合，最终在她心脏的位置，凝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银白色光团，很纯净。
那就是守棺人之心。
是初代心脏的碎片重组而成的，虽然不是完整的，但也已经足够让心脏强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