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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阿图腰间的木牌。
看到了木牌上那颗血眼石。
看到了石子里封存的那滴血——暗红色,微微发黑,正在跳动。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响起,很轻,很模糊,像是从很远的水底传来:
“血眼为契,以血破契……”
是阿奴的声音!
江小碗瞬间明白了。
她抬起头,看向阿图:“我可以给你罗盘。但你要先证明你有资格拿它。”
阿图皱眉:“什么?”
“血眼石。”江小碗指着阿图腰间的木牌,“用你的血激活它,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黑苗嫡系。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
阿图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小丫头,想诈我?血眼石只有黑苗血脉能激活,但激活了又怎样?”
“激活了,我就信你。”江小碗说,“否则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守旧派派来骗罗盘的?”
这个理由似乎打动了阿图。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都是自己的人,对方也被包围了,似乎没什么风险。
“好。”他松开掐着阿月的手,用指甲划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木牌的血眼石上。
血液渗入石子的瞬间,那颗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发出妖异的红光。
就是现在!
江小碗猛地将罗盘对准阿图,集中全部精神,催动那股从罗盘中涌出的冰冷气息——
“嗡!”
罗盘的白玉指骨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白光如箭,精准地射中血眼石!
“咔嚓!”
血眼石应声碎裂!
阿图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大锤砸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他手里的陶罐脱手飞出——
傅清辞反应极快,扑过去接住陶罐,稳稳落地。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阿雅吹响了骨哨。
0尖锐的音波在窄巷中炸开,墙头上的弓箭手纷纷抱头惨叫——他们的耳膜被震破了。
老莫趁机捡起木棍,冲向最近的弓箭手。
战斗再次爆发,但这一次,形势逆转。
江小碗瘫坐在地,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精神力。她看着阿图——那个肥胖的男人蜷缩在墙根,七窍流血,身体剧烈抽搐,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体内被强行剥离。
是魂契。
阿奴留在罗盘里的力量,通过血眼石的反噬,正在强行解除阿图与所有“魂契标记”的联系。
包括阿月脖颈后的那个。
也包括……其他被标记的人。
巷子里的战斗很快结束。失去了指挥又耳膜破裂的弓箭手,在老莫和傅清辞面前不堪一击。
阿雅冲到阿月身边,检查她脖颈后的标记——暗红色的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失。
“成功了……”阿雅声音哽咽。
傅清辞走到江小碗身边,将她扶起:“你怎么样?”
“还……还好。”江小碗声音虚弱,“阿奴帮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