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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亲!这是父亲此刻正在经历的感受!
“呃……”共情带来的剧烈痛苦让她闷哼一声,脚步一个踉跄,脸色瞬间变得比傅清辞之前还要苍白。
“江小碗!”傅清辞一把扶住她,触手一片冰凉,他眼神一凝,“你看到了什么?”
“我爸……他还活着……他被困在一个……像棺材一样的地方……”她声音颤抖,语无伦次,但核心信息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傅清辞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决绝。他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
突然,所有的纸人动作齐齐一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它们如同潮水般向后退去,不是溃散,而是有序地退出了客栈大门,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连地上那些破损的纸人和黑水,也如同蒸发般迅速消失不见。
转眼间,客栈一楼只剩下满地狼藉、破碎的大门和惊魂未定的四人。
唢呐声,不知何时也停止了。
死寂,比之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笼罩下来。
“结……结束了?”苏槿脱力般滑坐在地,银粉八卦的光芒消散,她大口喘着气,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充满了后怕与世界观被冲击后的茫然。
老莫持铲警戒,走到门口向外望去,眉头紧锁:“外面干净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傅清辞没有放松,他走到江小碗身边,目光落在她依旧苍白的脸上和腕间那串看似普通的五帝钱上。“是这串五帝钱,还有我们合力,暂时逼退了它们。但‘选新娘’的仪式一旦开始,绝不会轻易结束。”他顿了顿,看向地上那枚孤零零的怀表,“它们把你父亲的贴身之物送来,是一种标记,也是一种……挑衅。”
江小碗蹲下身,强忍着再次共情的恐惧,用衣袖垫着手,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枚怀表。
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但这一次,没有剧烈的情绪冲击,只有一种淡淡的、萦绕不去的悲伤和担忧。
她紧紧将怀表攥在手心,父亲濒死的体验让她心有余悸,但也让她寻找父亲的决心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纸娘娘’的真身。”她抬起头,看向傅清辞,眼神里恐惧未褪,却多了磐石般的意志,“我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了。”
“哪里?”傅清辞问。
“村中的墓穴。”江小碗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父亲笔记上的内容,“笔记里提到,月影村信奉‘入土不为安’,真正的核心并非地上的祠堂,而是……藏于墓中之墓。纸娘娘的真身,一定在那里。”
就在这时,楼梯上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客栈老板提着那盏昏黄的油灯,如同一个幽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楼梯转角。他看着楼下狼藉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种麻木的诡异。
“天快亮了。”他声音沙哑地说,“天亮前,是它们最安静的时候。也是……唯一能进墓的时候。”
他的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江小碗手中那枚怀表上,嘴角再次扯出那个僵硬的怪笑。
“但是,活人进死人的地盘,要付出代价的。”
“你们……准备好陪葬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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