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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望一行人进入到了三楼的手术室中。
眼前是那条熟悉的昏暗走廊，只有尽头一扇门敞开着。
白炽灯的惨白灯光从门内淌出来，在冷色大理石地面上印出一道刺眼的光带。
血腥味浓得几乎是黏糊糊地堵在鼻腔深处，即便是混着医院里的消毒水味也盖不住。
姜佑与秦思望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手术室内一片狼藉。
青年的尸体还躺在手术台上，胸膛敞开。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五六具尸体。
尸体的胸口都被粗暴地剖开，心脏的位置处如秦思望所说的一般，镶嵌着一个黑色的，像是小型手榴弹的炸弹。
就和之前楚萍手里拿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哇，”韩瑜沉默了很久，才挤出两个字，“这真是……”
“保持现场，收集证据，我去联系梅组长，等她喊人来把炸弹拆了带回去。”姜佑说，她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还算冷静，但在转身的时候左脚绊倒了右脚，差点就摔了下去。
“小心！”秦思望喊道，拉住了姜佑的胳膊。
姜佑低声说了句“谢谢”，她的指尖在夏日冰凉的几乎没有温度。
站在门口的老张脸上煞白如纸，门外的楚萍还在说：“里面怎么了？”，说着就要往里面走。
“你别进来！”老张连忙制止住了楚萍，嗓子好像被掐住了一样的诡异。
楚萍顿住脚步，疑惑更深：“到底怎么了？我就看一眼……”
老张勉强回过头，他的表情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看起来比哭还难看，“……你别进来，带着宝宝在门口就行……”他顿了顿，勉强还有一点理智，叮嘱了一句：“别让小宝把他的基里曼给丢了。”
楚萍迟疑的点了点头。
秦思望的嘴唇紧抿着，韩瑜在手术室里给现场拍照，姜佑走到了角落里给梅组长打电话。这一次似乎接通了，她在和梅组长说着现场的情况。
这里秦思望帮不上忙。
她走出了手术室，站在门口，低下头，目光落在了张卓诚手里的玩具上。
眉头拧的像是能夹死一个苍蝇。
这样也不对，太奇怪了。
苏衍是这个玩具的话，那么手术台上的青年又是谁？真的只是一个很巧的、在这个时候出车祸的倒霉蛋吗？
一个可怕的猜想骤然划过脑海。
在原地愣了一下，秦思望猛地转头，在走廊里对着手术室里的韩瑜喊道，“韩瑜！”
“嗯？怎么了？”
“如果一个虫族，他只剩一条手臂也能活过来，他是不是拥有类似蚯蚓的再生特性？”
收起手上的手机，韩瑜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局里没有这样的虫族的记录，但是如果真的有这样特性的话，应该和蚯蚓差不多。”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轻松气氛，安慰秦思望道：“没事，怎么可能会有虫族只剩一条手臂还能活的，这也太超纲了！它要是剩一个大脑都还合理一些……而且你想，如果真的只剩下一个手臂都能活的话，就说明它和蚯蚓一样，可以将自己分成很多段。”
“真的要死有这样的虫族的话，除非高温将他的身体给煮熟，或者将他的身体给剁成肉泥，不然根本死不掉。”
“真的有这种虫族的话，人类的处境也太惨了吧，哈哈！”
他干笑两声，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