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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望嘴角扯了扯。
这不巧了吗？她知道自己在哪了。
青山医院。
这个医生她还记得，姓付。
在第三次重生的时候，她报警了之后黄伟强去她的家里检查，最后给她安了个精神病的称号。
那一次给她看门诊的也是这个医生。
“你好，秦女士，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付医生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下坐下，他的嘴角挂着笑容，看起来亲切可亲。
护士则走到床的另一侧，小心地托起秦思望的头，在她颈后垫上几个枕头，让她能半靠起来。
“嘴巴稍微张开一点，秦女士，”护士用棉签蘸了水，动作轻柔地在秦思望干裂起皮的嘴唇上滚动，“先润一润，不然太难受。”
秦思望微微将嘴张开，护士手上拿着浸了水的棉签，在秦思望的嘴巴上滚了几圈，等她稍微舒服了一点之后离开了病房。
坐在旁边的付医生这才开了口，他说：“你应该会想知道自己昏迷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又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么我简单的说一下。”
“你目前涉嫌连环杀人罪。主要受害者包括：你的男友苏衍；潍坊新村派出所的两位警官，黄伟强与陈嘉；此外，你的好友颜离目前被列为失踪人口，而你是最后与她接触的人。”
不，她没有杀人，他们都不是人！他们是尼格尔虫族！
秦思望张开了嘴巴，她发不出声音，只能啊啊的叫着。
“不要太过紧张，秦女士，根据现有证据和你的行为表现，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可能患有人格分裂症，并伴随严重的被害妄想。”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十分的诚恳，就好像是一个站在秦思望的立场上，全心全意为了秦思望考虑的医生一样，带有足够的安抚：“如果经过系统诊断，确认你在案发时确实处于无法辨识或控制自身行为的精神状态，我们会全力为你提供治疗。法律也会考虑你的实际情况。”
不是！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不对……不是有白从南和张警官吗？
他们不是应该能给自己佐证吗！
秦思望摇头，用还能活动的左手胡乱比划着，指向门外，又指向自己，试图表达“他们知道真相”。
付医生没有完全看懂她的手势，但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你指的是白从南警官和张警官，”他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遗憾，“很不幸，他们也正在接受评估和治疗。根据初步观察，他们表现出与你相似的妄想症状，坚信遇到了某种‘非人怪物’。”
“我们正在调查，你们是否接触过相同的致幻物质，或是经历了某种集体性的心理创伤，才导致了这种共享式的病理性信念。”
不……不是幻觉！
他们说的是真的！我们都看到了！
秦思望想喊出声，可喉咙像被水泥封住，越是焦急，越是发不出半点清晰的声音。
慌乱中，她挥舞的手臂不小心碰到了付医生的胳膊，牵动了全身伤口，剧痛让她瞬间蜷缩，连无声的挣扎都停滞了。
“不要太激动，秦女士。你现在需要休息。有什么话，等嗓音恢复后可以慢慢说。你的声带没有什么损伤，只是吸入浓烟和过度紧张导致的暂时性失声，大概半天左右就能恢复。”付医生在秦思望的肩膀上拍了几下。
“你先好好休息，我待会再来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