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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带回来那嫌疑人审得怎么样了？口供能对上吗？”
“是。”
“这不就结了吗？证据链齐全，又是速破命案，你运气还挺好的，明年肩膀上，说不定就能多颗星了。”
办公室里，白从南深陷在椅子里，手里捏着那份刚出炉的笔录和初步检验报告。
午后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穿过窗户，将她手中那份笔录报告照得一片雪亮，也让她紧锁的眉头无处遁形。
报告单的纸张边缘，在阳光下被她捏得微微卷曲、发皱。
“怎么了？笔录报告有问题？”与白从南搭话的警察从隔壁桌将脑袋凑了过来。
白从南看了他一眼，将笔录报告递了过去，“不，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我就是感觉有点奇怪……老张，凡人要是对她的犯罪行为毫不否定，但是坚信自己杀死的并不是人类，这种你觉得是什么情况？”
叫做老张的警察接过笔录报告扫了一眼，目光在“作案动机”一栏停顿了片刻，“这里怎么是空的？她没有作案动机吗？”
“没有，她就一直说自己的男朋友不是人类，让我相信她……问询的过程中还有袭警行为，但是被制住了。”
“她有妄想症的疾病史吗？”老陈问。
白从南摇头，说：“要不待会儿我带小陈把她送去青山医院看看？她说另外一个叫做苏黎的小姑娘也是她杀的，但监控里能看到，苏黎在研究院门口离奇死亡的时候她还在办公室里睡觉。”
“你等等，让我想想。”
老张说着，端起自己桌子上的陶瓷杯抿了一口茶叶水。滚烫的茶水带着苦涩的滋味滑过喉咙，让他舒服的叹了口气。
放下茶杯后，他的手放在了桌子上，用食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桌面。
“口供完整，证据链也充足。但作案动机不详，背景也很干净。而且还主动揽下了另外一个和她完全没有关系的案件……她有没有可能是被人拉出来顶罪的？”
“不，不可能。第二个就算了，第一个的话你不在问询室，不知道当时她说的有多么具体，她甚至还有老黄去他们家门口的监控录像，说什么，老黄不是人类……”
“这不胡扯吗！老黄在派出所干了这么多年，他是不是人类我们可太清楚了。”老张哑然。
白从南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
“她说话的时候不管是微表情还是身体语言，她几乎没有流露出任何说谎的迹象……放个测谎机在她面前，那测谎机估计都不亮。”
老张说不出来话了。
怪不得白从南怀疑秦思望是妄想症患者，换他他也这个感觉。
但如果秦思望是妄想症患者，她承认自己杀死了苏黎是因为什么？她没有分清现实和梦境，认为自己在梦境中杀死了苏黎？
说得通吗？
“而且还有一点奇怪的地方，你知道吧，老黄让我帮忙带的徒弟，小陈。”
“嗯，知道，那小伙子眼里有活，手脚勤快，挺好的。”
“在审讯秦思望的时候，他的态度太恶劣了，就好像秦思望不是一个犯罪嫌疑人，是一个证据确凿、而且有屡次犯罪经验的人一样。”
“嘶……”老张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又端起了自己那个陶瓷杯，喝了两口茶叶缓缓，给白从南出了个主意：“要不这样，你下午换一个人陪你，带她去青山医院去，和医生商量一下，你们仨让她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到时候她到底是精神病还是其他的什么就很清楚了。”
白从南沉思片刻，对着老张露出了一个笑容，“老张，下午你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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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望本来以为自己要被转移去看守所，她都开始想自己要怎么才能在看守所中联系上警察了，但是突然被告知，白从南推迟了她去看守所的时间。
呆滞了一下，秦思望问转告这件事的警察，“请问原因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