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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你了。”
苏毅低声说了一句。
就在刚才射线攻击他的那一刻，法则透析已经顺着攻击的轨迹，逆向解析了对方核心光团的全部法则结构。
他找到了它的“开关”。
苏毅动了。
他拎着那柄巨大的勘探锤，像一个要去工地拆迁的工人，大步流星地冲向那个还在释放能量光束的核心光团。
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滚烫的脚印。
水晶巨兽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全力一击居然会被一个“凡人”徒手挡下，核心光团的亮度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苏毅已经冲到了它面前。
他没有再用锤头去砸。
对付这种纯能量体，蛮力撞击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他将勘探锤掉转过来，双手握住锤头，将那六米长的、另一端是巨大管钳的锤柄，像一根标枪一样，对准了那团光。
“维修的本质，是将被扰乱的法则，重新抚平。”
苏毅的嘴里念叨着系统最初赋予他的那句定义，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将管钳的那一端，狠狠地捅进了那团拳头大小的核心光团里。
“而拆迁的本质……”
管钳的前端，那熟悉的、由高维晶格碎屑构成的钳口，在接触到核心光团的瞬间，并没有被能量融化。
它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入了一把看不见的锁。
苏毅的双手，握住管钳的调节螺纹，猛地一拧。
“……就是把被抚平的法则，重新拧乱。”
法则编程，启动！
一个极其简单，也极其粗暴的指令，通过管钳的钳口，被强行写入了水晶巨兽的核心法则链中【熵增逆转】。
通俗点说，就是命令它的能量，从有序，回归混沌。
核心光团的亮度在瞬间飙升到了极致，然后，像是被扎破的气球，猛地向内坍缩。
原本稳定输出的能量射线瞬间中断。
那团光，在万分之一秒内，从一个高度有序的能量集合体，退化成了一团纯粹的、不受任何法则约束的、混乱的能量乱流。
它不再是“生命”，甚至不再是“能量”。
它成了一个纯粹的、随时可能引发链式反应的“奇点”。
苏毅在拧下那一记的瞬间，就已经抽身后退。
他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出去，同时对着通讯频道大吼：“不想被格式化的，全滚开！”
齐锐四人早已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团坍缩到极致的光点，在沉寂了大约一秒之后。
爆发了。
一道白色的光，以那座被摧毁的山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光所过之处，岩石、泥土、空气，一切的物质，都被从原子层面分解、重组，然后化为最原始的能量，消散在天地间。
那是一场缓慢的、寂静的、却又无可阻挡的“清洗”。
方圆二十公里内的一切，都被这道白光彻底抹平，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天坑。
当光芒散尽。
苏毅站在天坑的边缘，俯瞰着下方那片绝对的“虚无”。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鼻血顺着人中流下来，滴在满是尘土的工装上。
强行逆转一个八翼级生命体的核心法则，几乎抽干了他大半的精神力。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从兜里摸出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上，却没点燃。
“这他妈才叫地质勘探。”
他对着天坑，低声骂了一句。
危机似乎解除了。
但苏毅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硬抗那一下法则穿刺，青龙甲的固化涂层虽然没破，但内部的能量回路已经出现了永久性的损伤。
最关键的是，他抬头看了一眼欧洲的方向。
那边，还有一个。
而自己这边的“大招”，刚刚用完，精神力也近乎枯竭。
就在这时，天坑的底部，那个被白光抹平一切的地方，忽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光。
那光芒很熟悉。
是那柄勘探锤。
它居然没有在那场法则湮灭中被摧毁。
锤头那颗超密度的“碳球”，似乎在那场能量风暴中，吸收了什么东西，此刻正散发着一种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黑色。
它静静地躺在坑底，像一颗等待被拾取的、来自地狱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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