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匡庐雪满头

第35章 侠匪之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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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他一日想不清那个“侠”与“匪”的问题,那他就一日想不了那更后面的事。

想着想着,脑袋越发打了结的钟林逍心下无端多出了那么几分沮丧,连带着脚下的步子也越发拖延无力了起来。

道边有雀鸟叽喳蹦跳着争抢一小穗野稗子粒,他看着那几只喧闹的小鸟,脑中止不住又回想起了刚才的问题。

——为什么同样是“占山为王”,有些跑到了山上的人会变成了“义士”,另一群人只会变成令人憎恶的“恶匪”?

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区别?

他蹲在路边,托着下巴将自己的脑筋转得都连连打了拧,那几只雀鸟争过了稗子,转头又去叨了散落在草窠子里的几颗草籽。

他下意识将手伸进兜里,半晌摸出来一点干透了的面饼渣子,这好似是上回吃饭时,不慎被他吃进兜里去的一块不足指甲大小的饼子,这会扔去地上,倒正好喂了那鸟。

他这样想的,手上也跟着这样做了。

尚不足他指甲大小的面饼干透后揉搓在地上,细细碎碎的饼渣竟足零散着覆盖满了一块半尺见方的地。

那饼渣对鸟儿们的吸引力显然比那草籽来得要更为大些——先前还在抢夺着草籽的雀鸟转眼便抛弃了那方草窠,扭头呼唤着自己的鸟朋雀友,低头又叨起了这于它们而言,甚少能见到的特殊美味。

喂过了鸟,钟林逍提起那棍子又继续向山下行去,只这会他那隐约还挂着两道泪水干涸后遗留下白痕的面上,无来由地变多了几分说道不明的怪异。

适才在瞧见那几只鸟争稗子、抢饼子的时候,他脑内似乎曾在一息间流窜过某些灵感,他觉着那灵感对他想通那问题来说极为重要,但他这会冷不防的,又突地就再回想不起来了。

他刚刚想到的……他刚刚想到的又是些啥来着?

钟林逍团了脸,脑袋里那话本子中的内容和鸟儿们吃饼渣的模样交替着轮番出现,下山的小路眼见着便要在他脚下行到了尽头——他听着远处田里隐约传出来的、午时农人们扬声提醒着彼此别忘了歇息吃饭的呼喊,脑中突地又闪现过了那一线灵光。

啊……对了,他想起来了。

因为宋大侠他们是被朝廷的苛税给逼上的梁山,但现实中他所知道的那些山匪,他们可不是被什么压得人喘不过来气、几欲要寻死了的苛税给逼去的山上!

——他们大鄢的粮税可合理着呢!

除了永靖三十六年,先帝病得都要糊涂了的那会短暂的犯了一阵子的“颠”,当今圣上即位之后,他就没再听说过哪里还有什么重税了。

且倘若他们这些种地的遇上了什么大风大雨和大旱的年岁,朝廷还会主动减免些他们本该交上的税。

——村子里绝大部分的人都还是能活得起的,少数像他爷爷和他前几年那样有点要活不起的,只要不是那等曾惹了众怒的讨厌鬼,大家凑在一起,东家出一口粮,西家借一小把面,南边穿剩了的旧衣服给他们匀一匀,北边再把攒多了的褥子帮着他们分一分,加上自己家里从前剩下的那点底子,相互帮衬着,总归也还是能活下去。

而且……那些“大侠”们上山以后,做的那都是能帮得了乡里的好事,不像那些山匪,专门欺软怕硬,四处抢掠乡亲们的血汗粮、血汗钱。

所以“义”和“不义”之间的第一个区别,是要看那事做的是对是错。

这就像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被算作好人,但他知道自己起码不会是个坏人——像他这样不是坏人的人,遇到了可爱的小鸟只会给它们扔一点饼渣做粮食,而不会想着要去抢它们的草籽或稗子。

钟林逍飞速眨眨眼睛,他觉着自己仿佛有点想明白了,但他想明白了的这点事,好像又让他最开始想要想通开的那道问题变得更加棘手。

因为他发现,想清楚“侠士”和“山匪”之间的区别后,宋江他们做过的那些“侠义之事”就不再适合他去做了——他不知道他们大鄢的圣上究竟是不是一个很好的帝王,但他知道,一个能让绝大多数人都还活得起的皇帝,至少也不会太差。

——这意味着他是不可能如天魁星他们一般去写什么反||诗、起什么义的,这样的事,就不该出现在他们大鄢。

那是不合理的,同样也是明晃晃的“不义”。

——那么,倘若有一日他变成了“大侠”,他又该去做些什么呢?

? ?干不动了,今天几本书加起来干了他喵七千多我不行了再熬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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