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匡庐雪满头

第2章 故人辞行(1/2)

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我寄匡庐雪满头》最新章节。

“铛——”

刀剑交错,金鸣暴起,女人那柄经年不曾见人、却照旧锋利如初的刃口上,霎时迸溅出一连串耀目的火星。

她紧攥着钟林逍后领的手几乎是刹那便松了力道——于是那方才还被她牢牢提在手中的孩子立时如小兔子似的,一溜烟逃去了路边一角。

他小心翼翼地将身子缩进了道旁三人尚不能合抱的柳杉后边,一双眼却眨也不眨地紧锁在了那飞舞着的刀剑上面。

他瞳中控制不住地涌现出某种异常而极尽明亮的光辉——转眼间,女人便已与那突然到访的“不速之客”交手了不下十个回合!

“叮——”

女人紧攥在手中的软剑骤然脱手,来客掌下捏着的雪锋亦随之倏地断作了一地碎片。

那飞脱了的长剑擦着来人头顶的兜里重重钉上了柳杉的枝干,后者瞧见那断刀倒是不曾气恼,他只收了手,消瘦而细长的影子在风中轻颤着,泄出道畅快又满含疲惫的、发了哑的笑:“多年未见——”

“祝师姐,你如今躲在山里,过得倒是逍遥。”

这古老的称呼陈旧得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却能轻而易举地旋拧开了女人脑海深处,那座名为“记忆”的牢笼。

站定了的老板娘怔怔抬眼望向了来人——那人头顶扣着只宽大的斗笠,一条藏青色的粗布巾子从他两肩起,向上围拦着,轻易便遮牢了他大半张的面皮。

他仅露在那斗笠与围巾之外的眼睛里写满了仆仆的风尘,一道满结着血痂的新鲜疤痕又自他的眼角,蜈蚣一样蜿蜒攀爬进了布巾。

女人不大敢想象在他的围巾之下,那伤疤究竟爬到了何处——她看着那双她本熟识、而今却又让她倍感陌生的眼睛,止不住地悄然红了眼眶。

“……多年未见,罗师弟。”她向前走了走,开口时那嘴唇不受控地轻轻发了抖,某种难以言喻的怅惘自她指尖蔓延去了心脏,那苦涩感令她喉咙胀得险些要说不出话来。

“你这些年来……过得还算好吗?”

“显然还算不错。”那人应声牵了唇角,微哑的语调甚是轻巧,“不然,我也没这个命能再跑来山上见你。”

“话虽如此,”听出了他言外之意的女人不自觉越发酸了眼仁,“但当年我们从那地方出来以后……你不是南下西行,去了黔州吗?”

“我当年,的确是南下西行,去了黔州。”来人黑沉沉的眼瞳内浮现起一抹自嘲的笑,“我原以为,我这辈子都要带着那些过往,蹉跎在西南一隅的小山村子里了。”

“直到三个月前,黔州突然出现了一大伙人要来取我的项上人头——我与他们在黔州的山林里周旋两月,侥幸才捡回一条小命。”

女人闻言猛地锁紧双眉:“哪里的人?”

那旅人声线淡漠:“朝廷的人。”

“看来……他还是不肯放过我们,”老板娘道,她眉间跟着现上了三分的轻蔑与嘲弄,她对此浑不觉有分毫意外,“他非要将我们这群‘故人’都赶尽杀绝了才算安心。”

“毕竟,当年的那件事对天家而言,堪称是一件‘惊天丑闻’,”来人的目色浅浅,“他想坐稳了那个位置,就必然要除尽了我们这些‘故人’。”

“——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密的。”

“那也未必。”女人面不改色,“谁说死人的嘴巴,就一定不会说话。”

“但罗师弟,你不是正被他的人追杀着吗?这时间不赶紧找个更隐蔽些的地方避避风头……跑到我这里来作甚?”

陡然想到了些什么的女人又一次团了眉心:“你不怕……再半路遇到了官兵?”

——她这栖云山庄虽开在山里,却座落在自山北赶往山南的必经之地,着实不算什么难寻的隐蔽地角。

“不怕了,祝师姐。”那人扣着斗笠的脑袋轻轻晃动,“因为,我在那个人那里,大约已经是个死人了。”

老板娘紧锁着的眉头半点不松:“此话怎讲?”

“没别的,只是两个月前,我在黔州的山林里——‘偶然’遇到了萧自深与林姑姑的后人。”来人说着,瞳底轻巧地涌起一线细微的波澜,“看他的年纪,他应当是那两个老家伙的孙儿。”

“——他与他们耍了个心眼,将我偷偷‘换’下来了。”

“当然,这种‘交换’并非是毫无条件,我也为此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那旅人边说边动手拉下了他脸前的围巾,那道自他脖颈处纵上了他的眼角、近乎横贯了他整张脸的伤痕登时映上了女人的双瞳。

——那伤疤不偏不倚,正巧毁了从前他眼下那条小小的、虎爪一样的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九凤争凰:男妃太多也心累
九凤争凰:男妃太多也心累
我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吧,这辈子成了大凰朝女皇的大凰女:朝曦。女皇为母,父王撑腰,大凰朝八大士族轮替执政,我天生不用争储夺位。不用争,不用抢,不用勾心斗角,不搞宫斗。大宫殿住着,大马车乘着,大钱库花着。权势富贵唾手可得,宫殿马车应有尽有。赏赏风月,写写诗,时不时醉卧美男膝。只要我不作,我这闲散富贵大凰女就能一生一世。谁曾想,女皇竞选在即,姐妹出事了!管,必须管!自家姐妹我不护谁来护?我不过是插
张廉
离家3年不同房,随军后日日贪欢
离家3年不同房,随军后日日贪欢
林知意,非遗面点传人,穿成了七零年代的同名人。十九年的人生,九年为奴。恶婆婆想要榨干她最后价值,不顾人伦道德,把她卖给四十多岁老光棍!林知意捏紧了冻裂的拳头,准备拼个鱼死网破。就在此时,那个离家九年的“丈夫”顾修远,踏雪而归。被恶婆婆指着他的鼻子骂“扫把星”,全村等着看笑话。他却看也没看旁人,只对站在雪地里的她说:“收拾东西,跟我走。”后来,军区大院的人都知道,顾连长家那位不爱说话的漂亮媳妇,一
自然卷卷兔
带着死者去报案,警察想挖我墙角
带着死者去报案,警察想挖我墙角
【破案+搞笑+不按套路出牌+玄学】魏灵上岗成了亡灵司机,也就是老话说的摆渡人。现在地府也与时俱进把船改车了,本来魏灵以为自己就只需要每天送一送死者就好,可没想到事情变得有些复杂了。上岗第一天,魏灵:“我要报案,有生魂走失,我把她带过来了。”看着她身后空无一人的警察:???你说你是带着生魂来报警的?警察们都有点怀疑人生了,这个世界灵气复苏了?没过几天,魏灵又来了:“报案,死者在我身后,我可以帮你们
竹子包肉
战神爹爹读我心,崽崽三岁全家宠
战神爹爹读我心,崽崽三岁全家宠
三岁半的小貔貅圆圆,揣着肚兜进京认爹,却被护卫当乞丐赶走!她叉腰奶哼:“我爹是战神段怀远!”冷面王爷看着与亡妻七分像的奶团,心尖一颤:“证据?”小貔貅掏出一沓画像:“娘亲画的!爹爹哭鼻子、爹爹光膀子、爹爹被娘亲踹下床...”段怀远耳尖通红捂住崽嘴:“...是亲生的!”本以为回府要面对恶毒老太君和绿茶假千金,谁知战神爹爹竟能听到她的心声!第二天,大哥哥视力恢复,将一箱金元宝塞进圆圆怀里。二哥哥当场
空碑映月
侯府奶娘娇软,满门权贵都沦陷
侯府奶娘娇软,满门权贵都沦陷
丈夫刚死没几天,楚音姝就被婆家扫地出门,看着怀里嗷嗷待哺的女儿,她走投无路,成了宁远侯府小世子的奶娘,本想着低调养娃、安稳度日,却不料竟然被各路大佬盯上,争着给她女儿当爹。白天,冷面侯爷将她堵在廊柱下,黑眸沉沉,哑声蛊惑:“你喂大了我的儿子,便该由我负责一生,从今往后,你的眼里只能有我。”夜晚,温润太傅俯身替她拭去泪痕,指尖轻蹭她唇角:“侯府水深,别被他骗了,跟我走,我给你母女一世安稳,绝不让你
莫羽落y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