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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笑，“祁大人现在下值吗？”
“是要下值，不过今天是新年上值第一天，我请大家吃晚饭，就当开工饭。”
祁少阳请吃饭，应当是他管辖下的官吏，她摇摇头，“多谢大人，但我今天跟阿弟说好了，要接他一起回家的。”
“那我过两天再单独请你。”
“大人客气了。”
祁少阳便带着小厮先行一步走了。
不知为何，明明祁少阳跟她同僚了，但她却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反而更远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算了，他们的关系本就一般，没什么远不远的。
辛成安从公务房出来，“姜主事还没走？”
姜辛夏行了一礼，“大人，明天早上你单独给我们开会，是吧。”
“嗯，明天早上可不要迟到。”
“是，大人你放心。”
辛成安笑笑，二人一道出衙门，一边走一边聊。
“把你调到我这里，会不会屈才？”
“大人，看你说的，桥梁、街道牌坊也是利国利民之事，何来屈才？”
辛成安没料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笑的欣慰而又有些落幕，“姜主事还真跟别人不一样。”
姜辛夏能懂他的失落，辛成安跟她一样擅长建筑群落，不管是府邸、官署，还是寺庙、宝塔，现在竟被挤到建一些街道牌坊，没有落差是不可能的。
姜辛夏故意调皮一笑，“大人，那明天开会，咱们建哪里街道牌坊？”
辛成安摇摇头，失笑出声，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温和的笑意，“你都说明天了，那就等明天再告诉你。”
二人相视一眼，一老一少齐齐笑了，空气中弥漫着轻松愉快的气息，仿佛暂时忘却了官场的沉闷与压力。
辛成安心道，是啊，虽然被边缘了，但至少还是工部郎中，还有机会建桥造牌坊，也算理想有了实施之地，心中不免又添了几分踏实与满足。
出了官衙，上了马车，姜辛夏发现崔衡坐在她马车上，“大人——”
新年前后，除了小年前跟祁少阳那一天见过，再就是昨天晚上看灯会，在御街上遇到，他送了两盏花灯给他们姐弟，二人没有单独见过面。
崔衡似乎很累，“你现在是辛成安手下？”
“是啊，大人，怎么了？”
听到这话，崔衡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懈，“平时看你模型里，不得房屋就是寺庙，对于桥梁……”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姜辛夏身上，似乎在确认什么，“这方面你可有涉猎？”
“大人，我也会。”
“把你调离了擅长的领域，会不会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她心道，就算生气，她就一个小喽喽，也没地方生气吧？
崔衡看她一副懵懂的样子，突然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宠溺，“跟辛成安这一部会轻松些。”
“那太好了。”
姜辛夏真觉得无所谓，整个人很轻松。
马车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得得”声，穿过洒满霞光的大街，直往回家的方向而去。
在快要到姜来东私塾门口时，崔衡突然说道，“早朝时，舍利塔材料定下来了。”
姜辛夏感觉自己猜到了，但还是静静的望着他，等他说出来。
“是木质结构。”
果然，被她猜对了。
相对于石料，木塔的造价成本可就高了，且可操作的空间也很大，但跟她没关系了。
崔衡见小娘子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提醒道：“杨秉章拿的图纸是王家木作行献的图纸。”
“哦！”
姜辛夏没多想，见崔衡一直盯着她，脑子闪过两年前之事，“大人的意思是，是我卖给王钺的那份？”
崔衡点头。
姜辛夏惊呆了，应县木塔啊，那可是后世世界三大塔之一啊！
惊过之后，她兴奋了，“真的？”激动的眼眸里像是盛满了星光。
在这个平行时空造出屹立千年不倒的木塔，该是怎么样的震撼与自豪？
“你不觉得他们盗用了你的图纸？”
姜辛夏连忙摆手：“如果能把图纸变成现实，成为千古名塔，就算让我白做工，我也愿意。”
崔衡无奈的捏捏眉心，“但我驳回了。”
“啊，为什么，大人？”
崔衡瞄她一眼，一副你不知道吗？
她真不知道啊，不解的望着他。
崔衡认真回道，“一，没有这么多预算，二就算有这么多预算，目前工匠们的技术也达不到，这个塔他们造不出来。”
“大人为何这么肯定？”
“我和祁少阳是朋友，你那个模型在他那里，我看过几次，大赵朝的工匠达不到那水平。”
“你驳回了，圣上同意吗？”
崔衡点头道，“圣上同意造木塔，不过要另外再画图纸，不像你图纸那么复杂的。”
“哦~”不知为何，听到他们弃用这个图纸，姜辛夏还怪失落的。
“你想……”
“没有没有……”姜辛夏道，“不管什么建筑、艺术品，都要建立在不伤国本、不伤老百姓的条件之上，大人反对肯定是这样的道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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