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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肌肤的温度和粗粝的触感,滚烫得吓人,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擂鼓一般,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刚才……做了什么?
而一门之隔的西屋里,顾淮年也没有立刻上炕。
他站在黑暗中,抬起右手,借着窗缝透进的微光,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停留着她指尖冰凉的、微微颤抖的触感。
他缓缓收拢手掌,握成了拳,仿佛想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温暖。
深邃的眼眸在黑暗里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终于触及的悸动,有更深沉的担忧,还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守护欲。
冰层下的暗流或许更加汹涌了。
但至少今夜,在这间他们亲手筑起的新家里,有两颗心,在无言的触碰中,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对方的温度与存在。
情绪的拉扯并未停止,反而因为这次越界的触碰,变得更加激烈、更加煎熬,也……更加难以割舍。
夜还长,而黎明的到来,或许并不会让一切变得清晰。
指尖相触的余温,像烙印,烫了沈轻虞一整夜。
她辗转反侧,时而被那瞬间悸动的暖流裹挟,时而又被理智的冷水浇透。顾淮年掌心的温度,他眼中幽深的火焰,还有那句“冰面上,不止你一个人”,反复在脑海中回荡,与调查员锐利的目光、张大夫意味深长的话语、后山那个模糊的徽记碎片交织碰撞,让她心乱如麻,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昏昏沉沉睡去。
醒来时,头痛欲裂。堂屋里已飘起粥香。她推开房门,顾淮年正背对着她,在灶前搅动铁锅。晨光从安好的玻璃窗透进来,将他挺拔的身影勾勒得清晰而沉静,仿佛昨夜那惊心动魄的触碰与对视,只是一场迷离的梦。
“醒了?”他没回头,声音平稳如常,“粥快好了,洗漱吃饭。”
“嗯。”沈轻虞低低应了一声,垂下眼帘,避开他可能转过来的视线。那指尖相触的记忆太鲜明,让她此刻竟有些不敢看他。
早饭在一种微妙而刻意的平静中进行。两人都吃得很快,几乎没有交谈,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空气里弥漫着玉米粥的甜香,也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紧绷的张力。
沈轻虞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筑起的心防在昨夜裂开缝隙后,正摇摇欲坠。而顾淮年,他像一座沉默的山,安静地存在于那里,不催促,不逾越,却以他固有的、坚实的存在感,不断压迫着那道裂缝。
“今天,”顾淮年放下碗,打破了沉默,“李干事可能会找你单独再谈。后山窑洞的线索,公社那边应该有进展了。”
沈轻虞心头一凛,抬起头:“是关于……那个徽记?”
“可能。”顾淮年看着她,目光沉静,仿佛能看穿她眼底的惶惑,“无论是什么,实话实说,但关于你爷爷医术的具体细节,如果记不清,就说不清楚。张大夫那边,我会去打招呼。”
他考虑得总是这样周全。沈轻虞点了点头,心里那点慌乱因他平稳的安排而稍稍安定,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愫又悄然滋生——她越发意识到,自己正在习惯他的庇护,甚至依赖他的决断。
这种认知让她既感到一丝温暖的安心,又生出强烈的警醒和自我厌弃。在这个自身秘密未明、前途未卜的境地,放任这种依赖,对彼此都可能是危险的。
“顾淮年,”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
话问到一半,又哽住了。问“为什么这么好”?太直白,也太矫情。问“为什么这么帮”?似乎又显得生分,辜负了昨夜那近乎越界的触碰与无声的承诺。
顾淮年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他的眼神很深,像清晨尚未散尽雾气的深潭,表面平静,内里却涌动着看不清的潜流。
沈轻虞在他的注视下,败下阵来,仓促地移开目光,改了口:“……没什么。谢谢你。”
顾淮年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那叹息轻得仿佛只是呼吸的一个变调。“沈轻虞,”他叫她的全名,语气郑重,“有些事,等眼前的风波过去再说。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这就够了。”
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更有力量。它不关乎未来缥缈的誓言,只确认当下坚实的同盟。
沈轻虞鼻尖微微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
上午,沈轻虞在卫生室心不在焉地挑拣着药材。张大夫今天的话格外少,只是在她偶尔出错时,用烟袋锅不轻不重地敲一下桌面,以示提醒。
将近中午时,王铁柱来了,脸色有些严肃:“沈知青,李干事请你过去一趟,在大队部。”
该来的总会来。沈轻虞放下手中的活计,看了一眼张大夫。张大夫磕了磕烟灰,眼皮都没抬:“去吧。记住火候,别自己乱添柴。”
又是“火候”。沈轻虞明白,这是在提醒她保持冷静,谨言慎行。
大队部里,只有李干事一人。他面前的桌上摊开着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和一些文件资料,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
“沈轻虞同志,请坐。”李干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开门见山,“后山窑洞发现的徽记残片,经过初步比对和档案查询,可以确认,属于一个解放前活跃在本地区、后来销声匿迹的中医流派——‘青囊堂’的标识。”
青囊堂?沈轻虞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心脏却莫名一跳。
“根据我们掌握的零星资料,‘青囊堂’在四十年代末就解散了,其核心成员下落不明,据说带走了一些秘传的药方和独特的炮制技法。”李干事锐利的目光直视沈轻虞,“我们调查了你爷爷沈临风的过往。他早年在省城行医时,虽未明确挂靠‘青囊堂’,但其用药思路和几例疑难杂症的治愈案例,与传闻中‘青囊堂’的手法有高度相似之处。”
沈轻虞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原来如此。爷爷的隐退,或许不仅仅是因为时代风向,还可能与他身负的、可能引来觊觎的传承有关。
“王守业日记里提到的‘沈姓知情’,”
李干事继续道:“结合王春草家曾与‘青囊堂’有过药材供应的旧账,我们推断,王守业可能知晓你爷爷与‘青囊堂’的渊源,甚至可能在危难时受托,保管了与传承相关的某样东西或信息,而那伙窥探的人,目标很可能不仅是王家的财物,更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