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最新章节。
抱歉:写到这里发现实在园不下节奏了,只能提前6年,不便之处请大家谅解
时间如密西西比河的波涛,奔流不息,转眼已是明月王国纪年第6年,明末崇祯9年也就是西历1636年八月。
盛夏的阳光炙烤着北美中部大平原,但比阳光更炽热的,是贯通王国东西的一条钢铁巨龙终于发出的第一声正式咆哮!
经过近六年无数人力、物力的倾注,克服了地理障碍、气候变迁、野兽袭扰乃至初期技术的不成熟,那条从中京城(密西西比河畔)起始,一路向西,跨越平原、丘陵、峡谷,最终抵达太平洋沿岸西海城的铁路大动脉,终于在这一天,宣告全线贯通并正式投入客货运营!
崭新的、漆成黑色与暗红色、体型比最初实验型号庞大了近一倍的“长风号”蒸汽机车,拖曳着多达三十节满载木材、矿产、毛皮、粮食及旅客的混合车厢,在中京城新建的巨大火车站(已初具后世雏形)举行了盛大的首发仪式。
汽笛长鸣,响彻云霄,车轮滚滚,地动山摇。站台上人山人海,欢呼声震耳欲聋。国王闪索虽未亲至(由首辅孙传庭代表),但他的画像与王国的日月旗一同悬挂在车站最醒目处。
铁路的通车,带来的改变是翻天覆地的。以往需要数月艰辛跋涉、风险重重的陆路旅程,如今缩短至区区数日!西海城的海货、木材、皮毛,中京城的粮食、工业品、移民,得以快速交换。
沿途依托车站和施工时期建立的补给点,迅速崛起了一座座新的乡镇乃至小型城市,它们如同珍珠般串联在铁路沿线,为辽阔的内陆注入前所未有的活力与联系。
人口流动加速,物资流通成本大幅降低,王国对广袤西部领土的控制力与开发效率,得到了质的飞跃。火车,这个工业时代的象征,正以前所未有的力量,重塑着北美大陆的地理与经济格局。
同一日,王宫御书房内,气氛却带着几分历史的厚重与时代的紧迫感。闪索正在接见两位风尘仆仆、劳苦功高的重臣——靖海伯郑芝龙与陆军少将戚家奇。
岁月在二人脸上刻下了更深的痕迹,郑芝龙的海上霸气和戚家奇的军人刚毅中,都添了几分沉稳与沧桑。但他们眼中闪烁的光芒,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那是完成了近乎不可能任务后的自豪,以及对未来更宏大使命的期待。
“陛下,”郑芝龙率先禀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自王国肇建以来,臣与戚将军奉旨赴大明招募移民,至今已逾十余载。赖陛下洪福,王国声威日隆,兼之大明……唉,”他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天灾频仍,吏治腐败,战乱不息,民生凋敝至极。我等于沿海诸省,几无需多言,只需树起‘明月招工,分田免赋’之旗,便有无数流离失所、濒临绝境之百姓,扶老携幼,蜂拥而至!数年间,经臣等之手,登记造册、安全运抵北美之汉人移民,累计已超过两千万之众!此乃臣等寸功,实乃陛下仁德感召,天命所归!”
戚家奇补充道:“陛下,如今我明月王国全境,统计在册之国民,包括历年移民、本地归化之印第安各部、欧陆自愿来投者及其后代,以及……新生之孩童,总人口已突破五千万大关!此诚亘古未有之伟业!”
五千万!闪索心中亦是一震。这个数字,放在地广人稀的17世纪北美,堪称奇迹。这意味着明月王国已经拥有了远超欧洲任何单一国家(除俄国外)的人口基数,为持续开发这片大陆奠定了最坚实的人力基础。郑芝龙与戚家奇,居功至伟!
然而,郑芝龙接下来的话,将闪索的思绪拉回了大洋彼岸那片正在剧烈动荡的故土。
“陛下,还有一事,不得不报。”郑芝龙神色凝重,“今年(1636年),后金建虏首领皇太极,于盛京(沈阳)正式登基称帝,改元崇德,定国号曰‘大清’。彼等去‘金’号而用‘清’,去‘汗’号而称帝,其志非小,俨然已与大明分庭抗礼,甚至有意取而代之。”
“此外,”戚家奇接口,语气沉痛,“大明内部,更是糜烂日甚。自崇祯元年起,陕西等地连年大旱,蝗灾并行,赤地千里,饿殍载道。朝廷虽有赈济,然贪墨横行,十不及一。去岁,高迎祥、张献忠等流寇巨酋,声势复振,蹂躏中原。
河南、湖广、四川等地,官兵剿抚失当,流寇之势愈演愈烈,攻城略地,杀戮无算。中原腹地,几无宁土。百姓于天灾、兵灾、官灾之下,真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等在沿海招募时,亲见无数村庄十室九空,道路两旁白骨露野……唉,煌煌大明,何以至此!”
听着这些熟悉又令人心悸的消息,闪索沉默良久。皇太极称帝,国号大清——历史的车轮果然沿着固有的轨迹隆隆前行,并未因他这个穿越者的出现(在东亚主线)而有太大偏差。大明内部的崩溃加速,流民起义星火燎原,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却又每每听闻,仍觉震撼与悲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轻轻叹息一声,声音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煌煌华夏,周期之劫,何其酷烈。此非人力所能尽挽,实乃数百年积弊之总爆发,气运流转之必然。”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看向郑芝龙与戚家奇:“然,正所谓‘危中有机’。大明之衰,黎民之难,正是我明月王国吸纳人口、积蓄力量之天赐良机!芝龙,家奇,你二人多年来迁民有功,王国铭记。然,此事业,远未到功成身退之时!”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北美地图前,手指划过辽阔的疆域:“北美大陆,沃野万里,资源无尽。
然欲永镇此土,使我华夏文明在此生根开花,繁衍万世,何以为基?非刀剑,非火炮,甚至非铁路火车,而是——人口!足够多、认同这片土地、愿意在此辛勤耕耘、生息繁衍的人口!五千万,远远不够!我们需要一亿,两亿,甚至更多!唯有如此,我们才能彻底消化这片大陆,建立永不坠落之基业!”
他转身,目光如炬:“故此,朕命你二人,移民大业,不可有丝毫松懈!要继续,要加大力度!利用大明内部越发混乱、民不聊生之机,利用我们日益便捷的海上运输(随着更多大型运输船下水),尽全力,迁移更多的人口过来!
青壮、妇孺、工匠、农夫、读书人……凡是愿意来的,我们都要!对于官府抓获的所谓‘流寇’、‘反贼’,只要不是大奸大恶、嗜杀平民之辈,亦可设法赎买或接收,运来北美,贬为有限期奴工,给予自新之路,亦可补充劳力。记住,每一个活着来到北美的汉人,都是王国最宝贵的财富,是我们在新大陆立足并走向强盛最根本、最强大的武器!”
感受到国王话语中沉甸甸的信任与那宏大到令人战栗的远景,郑芝龙与戚家奇胸中豪情激荡,热血沸腾。他们再次深深躬下身去:
“臣等领旨!必当竭尽驽钝,再接再厉,为王国迁来更多子民,夯实万世不拔之基!”
望着二人告退时坚定而充满使命感的背影,闪索独自立于地图前。窗外,隐约传来远方火车站庆祝通车的喧闹声。那是新时代的脉搏。而大洋彼岸的哀鸿遍野与王朝更迭的烽烟,则是旧时代垂死的挣扎。
他一手推动的新生文明,正在这片希望之地上疯狂汲取着养分,而那养分,恰恰来自故土的苦难与凋零。这种历史的吊诡与沉重,让他心绪复杂,但目标却无比清晰: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窗口期,不惜一切代价,将尽可能多的华夏血脉,转移到这片新天地。未来这片大陆,属于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