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从部落少主到帝国皇帝》最新章节。
眼见每日海量的物资消耗，尤其是粮食和燃料，如同无底洞般吞噬着北疆的储备，闪索的心头始终压着一块巨石。他深知，仅靠土豆、红薯、玉米这些主粮和有限的海鱼，长期来看营养仍显单一，且越冬后期和开春青黄不接时，压力会更大。
更重要的是，他来自后世的知识清楚地告诉他，北疆（奴儿干都司一带）的冬季漫长而严酷，往往要持续到来年三四月，甚至更久。仅仅被动地砍柴、捕鱼、消耗存粮，绝非长久之计，必须主动开源。
这一日，他召集了萨卡、林克以及新近提拔的几位得力干将，其中就包括因作战勇猛、治军严谨且在训练新兵中表现出卓越领导才能而被闪索破格擢升为“辽东铁骑”副统领（实际负责日常指挥）的杨珂。杨珂原是辽东边军一名低级军官，在辽阳失陷后溃散，被收拢后凭借实力一步步崭露头角。
“诸位，如今北疆百万人越冬，每日消耗甚巨。柴薪、鱼获可解燃眉之急，但肉食匮乏，粮食亦需补充。我们不能坐等开春。”闪索开门见山，指着地图上车臣汗部的方向，“漠北草原，牛羊成群。车臣汗是我安答，此前交易甚欢。
我意，派人携带厚礼，前往车臣汗部，大量购买活牛活羊，驱赶回来，既可宰杀补充肉食，母畜和幼畜亦可蓄养，为来年畜牧打下基础。”
众人纷纷点头，这确实是条好路子。用金银和紧俏的精盐去换他们的牛羊，对方定然乐意。
“此事关系重大，需一得力、机敏且通晓草原事务之人前往。”闪索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杨珂身上，“杨珂，你曾往来边塞，通晓蒙语，行事稳重。
此次便由你和林克带队。我给你两千精锐骑兵，携带精盐五百石（约三万斤），现银二百万两，前往车臣汗部洽谈购买牛羊事宜。价格可以略高于市价，但务求数量，尤其是母畜和半大幼畜。交易完成后，即刻驱赶牛羊返回，路上务必小心，避开可能的后金游骑和大股马匪。”
杨珂起身，抱拳领命，声音铿锵：“属下遵命！必不负城主重托，定将足够牛羊带回北疆！”
“好！”闪索赞许道，“萨卡，杨珂走后，北疆防务、日常管理及接收新购牛羊等事宜，由你全权负责。务必确保城内秩序，保障供暖食物供应，同时加快新兵训练。”
“城主放心！”萨卡沉声应道。
安排完北疆内部事务和对外采购，闪索的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南方，更具体地说，是山东。一个在他记忆中萦绕不去的名字——曲阜孔家。
作为穿越者，他深知这个家族在明清鼎革之际以及之后历史上的诸多“精彩”表演：先是尊奉大明，待李自成破京、崇祯殉国后，迅速上表称颂新朝；清军入关，又立刻转向，为清廷歌功颂德，换取自身地位延续。这种毫无气节、唯利是图的“衍圣公”作派，闪索打心底里鄙夷。
更重要的是，他未来的基业若要稳固，思想与文化的旗帜至关重要。孔家这块招牌，在汉人士大夫和百姓心中分量太重，若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或至少不能让它成为潜在对手（比如清廷或残明势力）的工具，必将后患无穷。
与其将来麻烦，不如趁现在天下大乱、各方目光尚未完全聚焦山东之际，先下手为强！一个大胆而狠辣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此外，我另有一事需亲自处理。”闪索的声音变得有些冷冽，“山东曲阜孔家，世受国恩，却首鼠两端，毫无气节，实为士林之耻，国家蛀虫。更兼其盘踞地方，兼并土地，为害乡里。我欲趁此时机，假扮海盗，袭破其家，取其不义之财以济北疆，亦为山东百姓除一祸害！”
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皆是一惊。袭扰后金、劫掠晋商，尚可说是打击敌人、获取资源。但主动攻击远在山东、地位超然的孔圣后裔……这步子迈得着实有些大，风险也极高。
萨卡急道：“城主，孔家非同小可，牵一发而动全身。且山东距此遥远，海上风险难测……”
闪索抬手止住他的话：“我意已决。此事须隐秘，速战速决。正好可嫁祸于他人。”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东南海上巨寇刘香，与郑芝龙争雄失败后，其残部四处流窜，劫掠沿海。我们便假扮刘香残部行事！”
他详细解释道：“我亲自带队。乘坐留守的十艘武装盖伦船，这些船型与寻常中国海船不同，正好可冒充泰西或混合血统的海盗船。士卒精选三千人，要最强壮、最悍勇、最服从命令的，北疆汉骑与蒙古佣兵各半。每人出发前先发十两白银的安家赏银！告诉他们，此行风险虽大，但收益更高，且是为民除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是精选的悍卒。十两白银，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在此时节过上一段不错的日子。命令下达后，立刻在军中引起了轰动，报名者踊跃。
闪索亲自把关，从万余骑兵和数千蒙古佣兵中，挑选出三千名膀大腰圆、眼神凶悍、弓马娴熟且水性不差（或至少不晕船）的猛士。
其中北疆汉骑两千，蒙古佣兵一千，混合编组，由林克担任副手。所有人员被告知，他们将执行一次秘密的“海上惩戒行动”，目标是“沿海为富不仁、通敌叛国之巨室”，具体目标登船后才公布。
与此同时，十艘盖伦船进行了最后的补给和伪装检查。多余的旗帜被收起，只留下一些破损、样式混杂的海盗旗（都是闪索让人随便画的，但是刘字海盗旗依旧醒目）。火炮保养完毕，弹药充足。船上储备了足够的淡水和耐储存的干粮（肉干、炒米、土豆等）。
杨珂先行一步，带着两千骑兵、巨额盐银，北上前往车臣汗部。萨卡则忧心忡忡地开始全面接管北疆防务与管理，压力倍增。
数日后，一切准备就绪。在一个风雪暂歇、但天空依旧阴沉的清晨，闪索披上厚重的毛皮大氅，登上为首的一艘盖伦船“破浪”号。三千精选的剽悍之士，也纷纷登上各船。岸上，萨卡带领留守文武目送。
“出发！目标——山东登莱沿海！记住我们的‘身份’——我们是海盗刘香的队伍！”闪索站在船头，迎着凛冽的海风，下达了命令。
十艘高大的盖伦战舰缓缓驶离北疆港，帆缆逐渐升起，吃足了风，速度加快，很快便消失在南面灰蒙蒙的海天交界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