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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之前更响亮的轰鸣从穹顶传来!整个漆黑阴影剧烈膨胀、然后猛地向内坍缩、炸开!化为无数道细碎的、带着各色杂光的能量乱流,向着四面八方溅射!大部分被净化法阵空间自身的防御和残余净火消磨掉,但仍有不少击打在穹顶和四壁,留下焦黑的痕迹。
隐约间,似乎听到了欧阳明一声凄厉的惨叫和更多混乱的声响从极远处传来,随即迅速减弱、消失。
危机……解除了?
“呼……呼……”林浩身前,药玉葫芦光芒迅速黯淡,重新落回他掌心,触手温热。他自己也如同虚脱般瘫倒在地,大口喘息,七窍都隐隐渗出血丝,左眼更是紧闭,短时间内难以视物。刚才那一下,几乎榨干了他所有潜力。
阿月也松了口气,但立刻又紧张地看向林浩:“你怎么样?”
“还……死不了……”林浩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笑意。他能感觉到,虽然伤势不轻,但身体深处,尤其是左眼神瞳和与药玉葫芦的联系,似乎经过这场极限的洗礼,变得更加**坚韧、通透**。一些原本模糊的感悟和信息碎片,正在脑海中缓缓沉淀、明晰。
“先别动,调息恢复。”阿月勉力挪到林浩身边,取出一粒丹药(仅存的最后一粒疗伤灵丹)塞入他口中,自己也服下普通丹药,开始调息。
空间内重新恢复了平静,只是比之前显得破败了许多。穹顶的星辰晶石暗淡了近半,地面裂纹遍布,九尊青铜巨鼎和中央光球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显然消耗巨大。但那股纯净、温暖、光明的气息依然存在,并且在缓慢地自我修复。
良久,林浩才感觉恢复了些许气力,睁开了右眼(左眼依旧刺痛,难以睁开)。他看向手中安静躺着的药玉葫芦,此刻的葫芦恢复了古朴温润的模样,只是表面的天然纹路似乎更加清晰、深邃了一些,内部那缕新得的土行地气和净火之力,与原有的木行清灵之气、淡金红血气达成了新的平衡,缓缓流转。
“阿月,这葫芦……到底是什么?”林浩忍不住问道。
阿月也结束了调息,虽然依旧虚弱,但气色好了许多。她凝视着药玉葫芦,缓缓道:“我之前只是猜测,但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了。它并非后天炼制而成的法宝,而是天地生成的**先天灵物**——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五行灵胚**’或类似的存在!”
“五行灵胚?”
“嗯。天地初开,阴阳化五行。在某些极其特殊的洞天福地或造化奇点,五行本源之气有极小的概率凝结成‘灵胚’。灵胚本身并无固定形态(葫芦形只是其一),亦无强大威能,但其最大的特性,便是**纯粹、包容、可成长,并能完美容纳、调和、转化五行乃至更本源的力量**。”阿月解释道,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叹,“你这葫芦,最初应是**木行灵胚**所化,故有强大生机与蕴灵之效。后因缘际会(可能与你觉醒‘灵瞳’或被古董碎片所伤有关),融合了一丝特殊的‘金性’锐气(或是你瞳力的某种特质),又在此地吸收了土行地气和净火本源……它正在向着完整的‘五行灵胚’缓慢进化!”
她看向林浩,目光复杂:“难怪它能与你如此契合,甚至能引动、融合这上古净化大阵的力量。因为从本质上说,它们都是源自天地最本源的大道之力!只是这灵胚尚在幼生阶段,且五行未全(缺水、金未显),否则方才威力何止于此!”
林浩听得心潮澎湃。没想到这从小戴到大的“药玉葫芦”,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来历!
“那它……能彻底解决欧阳明控制地脉的问题吗?”林浩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阿月摇摇头:“难。灵胚虽妙,但力量层次与完整的地脉源眼相比,还是相差甚远。此次我们能击退欧阳明的攻击,一是他强行扭曲地脉,本就根基不稳,易遭反噬;二是借用了此地净化大阵积蓄了无数岁月的本源之力;三是你那‘灵瞳’与灵胚结合,产生了意料之外的共鸣与增幅。但欧阳明既已部分掌控源眼,退走之后,必然会设法稳固控制,下次再来,恐怕就没这么容易对付了。”
她顿了顿,看向空间深处,那琉璃火壁后方隐约可见的其他通道:“我们必须在他完全掌控源眼、或者做出更疯狂举动之前,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或者……找到离开此地的安全路径。净化法阵虽好,但非久留之地,此地能量经此一役损耗严重,防御大减。”
林浩点头,挣扎着起身。虽然疲惫伤痛依旧,但体内新生的力量和清晰的思路让他充满了斗志。
就在这时,中央平台那光芒黯淡的九曜净火光球,忽然**微微波动了一下**,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精神意念**,如同涟漪般,传递到了刚刚与之有过深度共鸣的林浩和阿月心中。
那是一幅**简略的方位图**,以及一个明确的**指引**:
“坤位源眼……已遭污损……急需净化……持‘灵胚’与‘净火印’……循此密道……可达‘阵眼密室’……阻其恶行……或可重定地脉……”
与此同时,光球中分离出一点**米粒大小、却凝练无比的金色火焰印记**,轻飘飘地飞向林浩,融入他左手掌心,形成一个淡淡的火焰纹身,散发着温热的净火气息。而阿月也感到自己新生的月华之力中,多了一丝与这净火印记隐隐相连的感应。
“净火印……阵眼密室……”阿月眼中精光一闪,“这是净化大阵残留的‘阵灵’意识在向我们求助,并指出了唯一可能翻盘的机会!阵眼密室,是控制整个黑风峪核心封印的**最终枢纽**之一!若能进入那里,或许真能阻止甚至逆转欧阳明的恶行!”
绝境之中,希望之光再次点亮。
前路虽险,已无退路。
林浩握紧掌心的净火印,感受着药玉葫芦沉静的脉动,与阿月对视一眼。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