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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道枚抵达宝象国都城“白象京”,受到了国王的隆重接待。
国王年约二百岁,在宝象国正值壮年,他并非昏聩之辈,听闻牛首城之事,深知曾道枚身怀异术,且不慕虚名,正是国家所需的人才。
他力排众议,正式册封曾道枚为宝象国国师,赐予府邸、仆役,地位尊崇。
曾道枚并未沉溺于荣华富贵。
他深知国师之位既是机遇,也是旋涡中心。
他谨言慎行,一方面利用国师身份,查阅王室珍藏的古老典籍,进一步钻研《奇门遁甲》中更深奥的阵法、符箓篇,修为日益精进,已隐隐触及炼气化神中期的门槛;另一方面,他并不轻易介入朝堂争斗,只在国王咨询天象、农时、乃至一些疑难案件时,才依据奇门术数,给出客观中肯的建议。
他解决的几件事,更巩固了他的地位。
例如,他准确预测了一场罕见的旱灾,指导朝廷提前储水、改种耐旱作物,使宝象国免于大难;又比如,他通过推演,帮国王找回了被敌国细作盗走的边境布防图。
他行事低调,每次献策都归功于国王英明,从不居功自傲,因此虽难免招致一些权贵的嫉妒,却也赢得了国王更深的信任和部分正直大臣的敬重。
然而,西牛贺洲的安逸和尊荣,并未让曾道枚忘记自己的根本目的……追寻大道,修复残躯。
他始终记得自己被恶犬所伤,失去男人根本的隐痛。
此乃道基之损,不解决此事,修为恐难臻至境。
他遍阅宝象国古籍,隐约查到一些线索,提及在北方的极寒之地,有一处名为“北俱芦洲”的净土,那里生命悠长,或有能令人脱胎换骨、重塑肉身的天地灵物。
这一日,宝象国王宫深处,发生了一件怪事。
国王最宠爱的七公主,年方十六,突然一病不起。
症状诡异,白日昏睡不醒,气息微弱,如同活死人;一到午夜子时,却会突然睁眼,眼神空洞,起身在宫中漫无目的地游荡,口中反复吟唱一首无人能懂的古谣,力大无穷,宫女侍卫皆不能近身。
天明时分,又自行回榻昏睡,对夜间之事毫无记忆。
宫中御医束手无策,请来的高僧法师也纷纷败下阵来,有的甚至被夜间公主的“怪力”所伤。
国王忧心如焚,求助曾道枚。
曾道枚观察公主气色,只见她印堂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黑气,但并非寻常妖邪附体,那黑气中竟带着一丝古老而神圣的意味,十分矛盾。
他询问公主发病前可有何异常,宫女回忆说,公主发病前一日,曾去宫后禁苑的“古祭坛”游玩,那祭坛传说是宝象国开国先祖祭祀天地之所,早已废弃多年。
曾道枚心中一动,请国王准他夜间观察。
是夜子时,公主果然如期“醒来”,眼神空洞,力大无比,开始游荡吟唱。
曾道枚运转灵目,仔细看去,赫然发现公主身后,隐约跟着一个模糊的、穿着古老祭司服饰的女子虚影!
那虚影并无恶意,反而面带悲戚,似乎想通过公主传达什么。
曾道枚没有贸然出手驱赶,他意识到这并非害人,而是一种“神念凭依”。
他让国王取来与古祭坛相关的史册。
翻阅之下,发现一则记载:开国之初,曾有巫女为国祈福,以身献祭,其神魂与国运相连,守护王室。
然年代久远,祭祀中断,其灵渐被遗忘。
曾道枚明白了。